“没什么,”土笼将烟斗收起放在桌上,指尖敲敲桌面,“我确实有「记录」的书册,但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啊这样啊。。。。。。”水无月凛垂下眸,转头看向一旁的物灵,“抱歉,可能要花点时间了。”
在档案室遇到土笼本是意料之外,只是源辉见到对方时,朝她笑着说“土笼老师也许会有办法”,他们三个这才跟着对方来到办公室。
听到土笼的话,她也没觉得气馁,毕竟不管对于人,还是怪异妖怪,都有着自己必须坚守的规则,而对于后者来说,一些规则甚至与之性命相牵连,是以水无月凛完全理解土笼的拒绝。
倒是一旁的源辉,像是很困扰似地歪着头:“奇怪,明明光之前跟我说——”
土笼眼皮狠狠一跳,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看到浅金发少女适时起身:“没关系会长,老师有自己的「原则」,只是老师,你可以把档案室的钥匙给我吗?要是顺利,明天早上就可以归还。”
每个入学海鸥学园的学生,学校的档案里一定会有记录,但是灵并不知道樱井学姐具体入学时间,只能按照一个大致的范围去一本一本找。
虽然档案室只有对方在学校里的资料,登记的电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
水无月凛一边垂眸思考,一边等着土笼的回答,良久没听到人回答,她纳闷抬头:“怎么了吗?”
难道去档案室查档案也不行吗?
源辉靠近,扯着她一小块一角,埋头在少女耳边轻声道:“水无月同学,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说话间,少年的吐息擦过耳尖,水无月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痒意顺着耳尖一路向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她学源辉压低声音说:“什么表情?”
源辉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完全是在说‘那我今天就只有来偷钥匙’哦。”
喵!什么喵!
水无月凛瞪大猫瞳,错愕回头和源辉对视,被人读出心声的少女无暇顾及两人间的距离,欲盖弥彰地提高了音量:“会长,你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嘛偷钥匙什么的。。。。。。好吧,确实有这个想法。”
最终,她在源辉笑眯眯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绞着手指,宛若犯了错的猫咪一样。
一开始确实想教育一下这些个小孩,不知后果便想随随便便查看「记录」,但他没想到,水无月凛不像柚木普几人甚至也不像他。。。。。。直接放弃选择拿钥匙去那个鲜少有人踏足的档案室。
而且——这两人是笨蛋吗?
就算压低声音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岂可修不要小看怪异的听力啊喂!
土笼将视线移向身旁那一直未曾言语的物灵,伸手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执着于对方的结局?”
物灵眨巴了眼:“执着?”
土笼头疼似地抓了下后脑勺,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就是你为什么会一直记得对方,还在音乐教室引人来帮你,就只想知道她最后有没有弹琴呢?”
话音一落,水无月凛和源辉也朝这里投来视线,物灵想了想,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疑惑:“就是想知道。。。。。。”
果然是心生不久的物灵,不太能理解一些复杂的情感吗?
就在土笼以为什么也问不出,想要放弃之时,他听到物灵淡淡的声音:“樱井总是一个表情,一直一个人,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听,就跟我一样,但在我眼里,弹琴时的她暖呵呵的,就像是透过窗台的阳光一样。。。。。。我记得她练琴时专注的眼,也记得她说想成为钢琴老师,还记得她弹不出声音时的泪。。。。。。”
“所以我许下了愿望,想要她能像以前那样,能够每天开心。”
土笼柔和了眉眼,伸出手在物灵头上轻轻拍了拍:“这不是挺能说的吗?”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水无月凛的角度,里面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但土笼却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