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身招呼手下准备撤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赵四。
“对了,事务署那边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帮忙。”
赵四挑眉:“什么案子?”
“明天你来一趟就知道了。”沈恕说,“我让人给你留门禁权限。”
赵四想了想,点头:“行,我明天过去。”
沈恕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特别行动队的人开始有序撤离。
小七路过赵四身边时,偷偷瞧了赵四一眼,才小声说了句“青阳先生再见”。
看见小孩脸上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红,赵四差点没绷住表情。
不是,孩子,你路走窄了啊!
等人走光了,赵四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里那个还在发懵的真·胡主任。
“胡主任,您还好吗?”
胡主任迷茫地抬头,眼神慢慢聚焦:“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您刚才晕倒了。”赵四面不改色,“可能是低血糖,要不您回去歇着?”
胡主任晃晃悠悠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奇怪”“怎么会”之类的话,一步三晃地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转角时还不小心磕了下头,那一下子的疼让胡主任如梦初醒。
他左右看了看,搓着手臂上莫名炸起的寒毛,快快地跑了。
赵四目送他消失在楼梯转角,才关上门。
门一关,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快步回到客厅,站在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刚才还是正常的卧室倒影——床、柜子、窗帘——现在镜面上却只剩他一个人。
这镜子终于能照出他的人影了,但是镜子里的背景全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像被橡皮擦抹过的铅笔画,也像被浓雾吞噬的风景。
床没了,柜子没了,窗帘没了,整个世界都被抹掉了,只剩他孤零零站在虚空里。
他抬起手。
镜子里的他也抬起手。
但那只手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好的画面,在微微抖动。
不是,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