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各种想不开”……这放在外面世界,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阳渡开的是什么心理咨询工作室。
但结合刚才那叠杂志,这个“想不开”恐怕和大众意义上的“想不开”不是一回事。
他把名片插回去,目光落在办公桌另一边的置物架上。
那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打开的本子,封皮写着“会客簿”三个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旁边还摊着一本日程记录,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有些条目后面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赵四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会客簿上记录的是来访者的名字和事由,有“求助”“委托”“咨询”各种分类。
名字五花八门——
“城东水域聚合体·求助·水域边界被人类施工队侵犯”;
“张女士·委托·寻找丈夫失踪前最后的记忆碎片”;
“某街道怨念集合体·咨询·如何在不伤害人类的前提下表达不满”;
“某小区三年份猫怨·委托·要求人类对强制绝育行为道歉”。
赵四:“……”
他翻到后面,又看见几条:
“无名水域·求助·新生成的构造体找不到存在意义”;
“陈先生·委托·确认亡妻是否在虚沼中”;
“某情绪聚合体·咨询·如何与表世界的自己和解”。
赵四合上会客簿,沉默了两秒。
各种暂时看不懂的名词先不说,单看这间事务所——
【青阳渡这侦探事务所……生意还挺好?】
而且这些东西无形中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虚沼方面,很有可能自有一套完善的文明运行体系。
就像人类有人类社会,虚沼也有虚沼的社会。
只是这个社会的成员构成,看起来比较特别啊。
MK3000:【这些委托人和求助者,大部分都不是人类。】
赵四点头:【看来在虚沼这边,青阳渡的名声不小。】
真是货真价实的“虚沼侦探”。
青阳渡,恐怕是专门处理那些人类和“非人类”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的人。
赵四放下会客簿,拿起那本日程记录。
日程记录就正常多了,记的是青阳渡每天的安排。
上面的字迹比会客簿上的潦草一些,像是随手记的备忘录,偶尔还带着点个人情绪的痕迹。
“上午九点,城东虚沼事件现场勘查。带三份驱散符,上次不够用。又遇到熟人了。烦。”
“下午两点,接待委托人陈女士。记得提醒她带丈夫的遗物,越贴身越好。”
“下午四点,事务署开会。沈恕说这次有高层旁听,穿正式点……更烦。”
“晚上七点,去一趟五号水域看看情况。最近那边不太平,可能有新生成的大家伙。希望别是哪个‘熟人’。”
翻到最后几页,记录越来越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