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李青照常前来翰林院,开始做些文职活计。
可写着写着,总是心神不宁,遂走出翰林院殿门,在院中踱着小步。
一圈又一圈走下来,思绪飘得很远。
喃喃着:“昨夜陈君竹去见李澜了。”
心底终究是不安的,紧张他的抉择。
重拾对旧太子的忠诚,还是继续忠心于她。
她一贯杀伐果决,若是不忠,便彻底同他断了这孽缘。。。。。。
也罢,还是太在意这个答案了。
若是帝青,从不会在意任何人的去留,棋子罢了,弃了再寻便是。现如今,要她去舍掉陈君竹,着实太难。
她承认,是出于私心的。难断舍离。
方走回室内,就听见门轴轻响。朱门被人推开,是陈君竹。
他神色如常,眼下乌黑则暴露了昨夜的状况。
“你是一夜没睡?”
陈君竹:“。。。。。。”
他不好意思地弯下身,走向自己的书案,整理桌面片刻,就开始提笔处理文书。
二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做了些活计,不一会儿,掌院学士带来了陛下口谕。
“召林编修,陈修撰即刻前往紫宸殿,不容迟缓。”
殿内翰林们目光各异,傅云更是不怀好意地眯起了眼睛。
李青与陈君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阿青,要去么?不如找个借口推迟。”陈君竹问她。
李青摇摇头:“好歹是圣命,不可。”
紫宸殿内。
李牧之神色不明地站在案前,似是正侯着他二人。
“臣林青,陈静,参见陛下。”
“平身。”
李牧之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逡巡良久,最后停在李青脸上。
李青立即反射性地摸了摸脸颊——好在,脂粉并未褪去。她应该是遮掩好了。
“今日召你二人来,是有桩事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李青垂首:“陛下请讲。”
“林编修才华胆识俱佳,陈修撰稳重干练,皆是栋梁。朕观你二人文章,一者锋芒毕露,一者沉稳周密,倒是相得益彰。”
他挑了挑眉:“你二人年岁相当,同是漳州人士,如今同在翰林院,可谓缘分。朕有心啊,为你二人赐婚。”
李青的心跳漏了半拍,心情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