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将那面往里推了推:“我也要泡。”
沈长风抬起头,方既亭昂着头对她眨了眨眼。
沈长风像是认命一般,叹了口气:“你自己进来泡吧,那边。”
“好嘞!”方既亭一秒破功,她顺着沈长风指的方向,步履欢快的跑过去,果然在柜体另一侧见到一个拦腰的挡板,躬下身,两步就钻进了柜台里。
十分钟后,来柜台拿泡面的男人看着坐在沈长风身边切火腿肠的陌生面孔,有些惊讶的发问。
“乐姐,你朋友啊?”
“嗯,对啊,你好。”方既亭抢在沈乐之前点点头。
“哦!”那男人似乎对方既亭十分好奇,“我来这儿上了三年网,还是头一次见乐姐带朋友过来啊!”
“是啊,之前她都没告诉我她在这里工作。”方既亭笑眯眯地张口就来,“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她有这种好地方都不跟我分享,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是吧!”那人觉得方既亭说话有趣的很,哈哈笑了两声,“不爱说话,还凶,还喜欢偷偷卷,自己悄咪咪练手法,还不多收钱,纯纯搅乱市场行情啊。”
“对对对!”方既亭连连点头,“说得太……”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沈长风冷声将她打断。
眼见着她脸色阴沉,那男人连忙一边笑一边抱歉,捧着泡面“逃离”了现场,冰冷的目光落到方既亭的身上,饥肠辘辘地肚子再次发出“咕噜噜”地抗议,后者非常识相地低下头,将切好的火腿肠放进刚泡好的面里面搅拌起来。
没搅多久,头顶再次传来一声压抑地叹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既亭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说完,转而又问沈长风:“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我今天来开房的时候,还是一个老爷爷办的。”
“那是我父亲。”沈长风坐下,“这里是我父母开的店。”
“唔……噗。”方既亭吃面的动作一顿,稍微呛了一下,“那是爸爸妈?!可是他头发都全白了。”
“嗯。”沈长风没有否认,“是养父母,他们都已经快七十岁了,你叫爷爷也没错。”
“哦。”方既亭察觉到她声音中的那一丝落寞,心道她大约是不会想深聊这个话题,便只是点了点头,嗦了两口面,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她:“你怎么也没去试训,你也没人要吗?”
沈长风闻言皱了皱眉,她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方既亭“没人要”这个说法,沉默了一会儿,只说:“我确实也没有收到试训的邀请。”
“那太好了!”
方既亭嘴巴塞得鼓鼓地,也没注意到沈长风的目光在听到她的话的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我们一起去吧!”
方既亭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抬起头,望向沈长风。
“刀锋”就堪堪停在那弯弯的眉眼之间,沈长风怔愣地盯着方既亭亮晶晶的眼睛,不需要什么思考和判断,她知道眼前人的这句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一时无语,沈长风喉头动了动,而后,几乎是以一种极其笃定而严厉的语气,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冷硬而坚决:“我……不去。”
“为什么啊?”方既亭的疑问立刻就接了上来。
比起前者的深思熟虑,她这一问,显得无比唐突而轻率。
可那双眼睛,却是如此坦然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