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七晴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成为他同事的人,一想到现实里真发生了这种惨案,他心里就有些难受得紧。情绪沉甸甸地坠在地上,扰得他一整晚都没能睡着。
思及至此,洛三秋安慰般拍了拍谢七晴的肩膀。
谢七晴莫名从眼前这个人眼里看到了慈爱,他打了个寒颤,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洛三秋摆摆手,也拖了张椅子到柜台前坐着。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谢七晴又是个自来熟,很快就熟络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谢七晴问:“你怎么在这客栈做工呢?我昨个刚进来的时候,还当你是老板呢。”
“没钱呗。”
“不应该啊,你这长相气质就是那种偷溜出来的世家公子,还得是不要金钱要真爱的那种。”谢七晴想象了一下,把自己给逗乐了。
洛三秋伸出双手,抖抖袖子:“长相而已,两袖清风着呢。”
谢七晴笑了起来:“真不像,你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洛三秋微微一愣,心想,这人还挺敏锐的,握个手的功夫就注意到了。
这具身体确实没什么劳作留下的痕迹,刚来时穿的衣服虽然湿透了,但也能看出料子相当不错,以前应当是个衣食无忧的主,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顺着河漂到了这里。
这身体还戴着个手环,说是手环,其实是由一缕柔软丝带在腕间绕了几圈制成的,丝带的尾端系着一枚温润的青玉坠,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看着便价值不菲。应该是个重要物件,说不定会与原身的身份有关。
不过这些跟现在的他都没什么关系了。
他笑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天生的吧。”
谢七晴有些迷惑:“这还能也许的吗?”
洛三秋平淡地说道:“我失忆了,以前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原来如…啊!??失忆?”谢七晴惊叫出声,稀奇地绕着他转了两圈,“失忆是什么感觉?全部都忘掉吗?这样的话常识会忘吗?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洛三秋无奈地看了眼他:“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了。”
谢七晴了然,他有些兴奋地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武功吗?话说你昨天那下当真厉害,想必以前武功不低。别看我昨天那么狼狈,其实我也是个二流高手,要不改天我俩比划比划…”
洛三秋沉默了,这人是真能说,跟只珍珠鸟似的,漫画里的评论是一点没说错。不过,能说也是件好事,说明过往的阴霾并没有压垮他的心神。
两人聊了半天,理解了彼此的现状,谢七晴颇为同情:“你这啥都没剩下,太惨了吧。”
没事,你也惨。
洛三秋在心里默默说道。
谢七晴突然挑起了另一个话题:“话说,你认识李兰华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些事情,等今天忙完了想去问问。”
应该是想问案件相关的问题吧,这个案子漫画里详细描绘过,命案现场极为血腥,受害人身上被开了数刀,在痛苦绝望中失血而亡。
行凶者是武林中人,在九厄会中排行第七,这个组织里的成员崇尚死亡的艺术,在江湖中以手段残忍著称。其中有一流三人,二流六人,也算是个不小的江湖势力。
九厄会行事猖狂但行踪成迷,至今仍逍遥法外。
不过,上次案件中,谢七晴第一次抓住了凶手的尾巴。他的功法可以通过留下作案者气息的物品隐约察觉到作案者的方位,于是便一路寻迹追来。
既然主角人在这,那就说明行凶者现在就在这个小县城里,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有危险,得尽快把人抓住才行。他能看到漫画,跟着去的话指不定就能注意到些隐蔽的细节,帮忙抓住犯人。
洛三秋思索了一下,说道:“晚些时候,我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