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跳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了悠悠的一声。
“好梦。”
好梦个鬼啊!
这人指定有些恶趣味,一句话还非得翻回来说。
洛三秋走到窗户前,再三确认了这人不会再翻回来,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顺着床沿滑下,呈“大”字瘫倒在了地板上。
他拿手盖住了眼睛,在心里盘算着。这次算是赌对了,原主飘来的时候身上穿得不便宜,应该是对吃穿住行有些要求的主,刚刚这人就是在诈他。
尽管这次选对了,但这贵公子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不然最后也不会再这么来一下。这种情况肯定还会再次发生,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更要命的是,这身体原主的背景看来相当不简单。若是没认错的话,那公子衣服上的纹路应当是螭纹,即使本朝服饰方面相对宽松,这也不是平民百姓能随意穿的,而且这个组织还能一定程度上掌握九厄会的消息。
地位高,消息灵通,光听就知道,这组织背后的水怕不是深得都能淹死人,而占了原身壳子的他注定要被卷到这个漩涡里,光是想想就麻烦的要命,而且还有个真会要人命的九厄会在暗中候着,他现在的生活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走在了钢丝上。
洛三秋琢磨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解决方法来,最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吾命休矣。
…
翌日,齐安客栈,破损的柜台后。
“练功?”
“嗯。”洛三秋点头,他想了想,这一劫他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那能做的就只有提升自己的武功,好歹有个逃命的能力。
“让我想想——”谢七晴一手托住下巴,作思考状,“我个练刀的该怎么教你个练剑的呢?”
“我是练剑的?”
“也是,你全忘了。”谢七晴一拍脑门,颇有些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是练剑的?”洛三秋好奇道。
“这个简单,武者们用的武器不同,对应的身体姿态也有所不同。除开那些奇门兵器,有些经验的武者一个照面就能认出所用兵器,甚至是武功流派。就拿刀和剑来说吧,来,你把银月拿上。”
谢七晴左手提刀,右手一拍柜台,潇洒跃起,落在前面的地面上,自信一笑:“瞧好了。”
他正欲拔刀,好好地炫上一番。
“喀!”
脆弱的柜台发出一声轻响。
洛三秋脸色一变,双手飞速按住柜台两端,“去拿封条!”
谢七晴潇洒的姿态不在,狼狈地拿着封条加固。
刚从后厨里出来的苏望舒目睹了这一幕,却坏心眼地不揭穿,扬声逗他们玩:“怎么了吗?”
洛三秋与谢七晴两人具是身体一震,一前一后,手上死死地扒住柜台,面上却是佯装无事,故作轻松地回话。
苏望舒逗够了人,施施然走了出去。两人对视一眼,具是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心虚个什么劲。
“咱们还是去后院吧,宽敞。”
“走。”
他们的意见达到了空前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