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酒楼老板已经顾不上仪态,直勾勾地盯着,恨不得扑上去将这翡翠龙木抢回家中细细把玩。
白发苍苍的老木匠赞叹出声,下意识地往前挤着,让身边的老伴给一把拽回来了,念叨着:“怎么还往上挤呢,你个七老八十的,凑什么热闹,这身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而且这料子,就是把你卖了也够不上片边角料。”
木匠的大弟子热切地盯着这翡翠龙木:“师娘,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这能用这料子,就是死也值了。”
小弟子笑笑:“那还是活着好。”
二弟子揽住小弟子的肩,教导道:“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咱们这一门也是出了名的爱惜木材,手艺出众,指不定人家就瞧上咱们了呢。”
。。。。。。
云栖三楼,洛三秋眯了眯眼。
找到你了。
他吹了声口哨,招来了郑真意养的信鸽,在它腿上绑上写了幕后之人身份的纸条,将它送回了空中。
这下九厄会的事情应该就能告一段落了。。。对吧?
看着远飞的鸽子,洛三秋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次的案件他基本弄清楚了,但仍然有几处疑点没有解决,像是为什么会选在春华姐的院子伏击他们,不过当务之急是把犯人捉拿归案,这些之后再追问也不迟。
。。。
是夜。
客栈里吃饭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偏远的小县城,也没什么人来住店,陆乌照例出去置办第二天要用的食材。此刻,空空荡荡的客栈里只剩下他和老板两人。
洛三秋趴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沿着封条勾线。
不知道谢七晴那边怎么样了。
上午郑真意收到了纸条后,就立即出发,但赶到时已人去楼空。不过有谢七晴的能力在,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据信鸽的最后来信所说,九厄会们弯弯绕绕地逃了一个下午,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谢七晴作为主角,总不能输了吧。不过也不能这么肯定,毕竟还有种小说叫虐主流。
正值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洛三秋直起腰来,有些疑惑地向外看去。
黯淡的天空没了月亮,黑沉沉地往下压。云层厚得发僵,粘稠地挤压着空气,从四面八方围拢,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
脚步声渐近,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五官在客栈的灯光下逐渐明晰起来。
这人他认识,是木匠的小弟子梁狮生。
但更是他推测出的同伙。
洛三秋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怎么会到客栈来?他不应该正在跟谢七晴与郑真意对决吗?谢七晴他们失败了?
不,不应该。时间不够,从那个地点赶来,就算是用上轻功,也起码要十分钟。他是还没对上就来了这个客栈,为什么?这客栈里有什么值得他丢下戴剑常过来的?
不过这些问题还不是最要紧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个人手下保住自己和老板。
洛三秋扬起了脸,微笑道:“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吗?”
梁狮生也戴上了虚假的笑脸:“苏老板在吗?”
洛三秋的表情带上点遗憾:“这还真是不巧,老板出去了,只有厨子在。听说今日的食材有些问题,还好厨子发现得早,给丢掉了,不然得出大事。老板发了很大的火,这不,找人要个说法去了。”
梁狮生却勾起嘴角:“是吗?那楼上的那位是谁?”
“客栈的二楼,住着的自然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