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平静的眼神。
平静得不像一个中途离开任务地点的黑-帮成员,更像是一种见惯了死亡却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没有质问对方,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需要帮忙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还能装下。谢谢。。。。。。以及,抱歉。”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部下离开了。但这个画面一直留在我脑海里,在燃烧的横滨里,像一幅奇怪的油画。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最小的孩子的名字:咲乐,织田作是在废墟中捡到的她。
在这个所有人都为利益厮杀的城市里,织田作的行为像个异类。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异类存在,我才觉得这座疯狂的城市还有一丝值得守护的东西。
战争进入第三十七天的时候,中原中也回来了。
他之前被派往英国执行外交任务,现在终于赶回来了。我是在港-黑大楼门口遇见他的。对方刚从车上跳下来,头上戴着那顶帽子。
“啊,中也!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我高兴地跑过去,大倒苦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欺负咱们?”
“首领提及过此事。”赭发少年朝我抬了抬下巴,“有很多?”
“有很多。”我肯定道,“你去把他们全收拾了就行。”
“正有此意。”
他走进大楼,与我擦肩而过。
中也回来的第二天,敌人的袭击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不是针对我们的据点,而是中也本人。在他外出执行任务的路上,在他回总部的途中,甚至在他休息的时候。神代将人似乎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狙击他一个人。
第一次袭击发生在中午。中也的小队在经过一座桥时,桥面突然爆-炸。三辆车坠入河中,只有中也依靠异能悬浮在半空,躲过一劫。但紧接着,桥两岸的建筑里冲出了二十多个武装人员,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空中的赭发少年。
当然,被攻击者的反击是可怕的。重力操控下,所有的子弹都偏离轨迹,那些袭击者被自己的武器压成肉泥。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二次袭击发生在傍晚。这次的敌人是异能者:三个能操控水、火、土的对手,还有五十多名武装人员,在一处废弃工厂设下埋伏。中也陷入苦战,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第三次袭击发生在凌晨。中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刚躺下,整栋楼就爆-炸了。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然后追杀了那些袭击者整整十条街。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吃饭,惊得我喷了老爷子一脸水。
“啊。。。。。。真是抱歉啊,没忍住。”我手忙脚乱地将纸递过去,一脸歉意。
广津柳浪接过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神色正常,“。。。。。。看来老夫应当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汇报此事。”
“抱歉啊,老爷子。”我快速处理掉手里的食物和瓶装水,愤愤不平道,“都怪神代将人那个混蛋!做的破事和他的名字一样,简直是个神人!”
“太宰先生让我转告您,食物中毒的事件已经处理完了。”
“怎么回事?”
“是一名来自东部的异能者,与神代将人达成了协议。”广津柳浪顿了顿,“太宰先生已经带人将对方抓回来了,现在人在拷问班。”
“这个样子啊,太宰那家伙的审讯能力还是很可怕的。。。。。。”我往后一靠,将捏扁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中也怎么样?”
“中也先生。。。。。。”广津柳浪回答道,“快气死了。”
“。。。。。。所以说他和温良根本扯不上一点关系啊!”我挥了挥手,“你先下去休息吧,老爷子。”
“是。”广津柳浪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我坐在凳子上,开始整理情报。理着理着,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不是刺杀,是测试。
测试中也的极限,测试他的能力,以及他的弱点。
神代将人在收集数据。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