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刚因前半句听到结婚而暖起来的心,在听到后半句话后又被一盆冷水浇回原处。
“可我们是伴侣啊,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怎么可以一点不相关。”
“你有些贪心了。”盛春临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往后一靠,不自觉地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
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提出多么严格的要求,一切不过是回到最初两人的约定罢了。
温如玉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盛春临觉得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有些倦怠了。
对谁都温柔的本质其实是冷漠,待人接物永远周到,精准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但不允许让自己陷入进一步的瓜葛。
合约伴侣不好么?
这明明是最优解。
“贪心?”温如玉很难看地笑了一下,“我做了这么多,只是想求一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机会罢了,这便是贪心了么?”
温如玉的喉结滚了又滚,像是有块酸涩的大石头堵在喉咙里,让他咽也咽不下,说也说不出。
他想起来以前每每与盛春临撒娇,盛春临都会答应他溺爱他,纵容他的小心思,他本以为两人会这样一辈子走下去。
即使盛春临这座千年冰山的情绪不为他所动,
即使盛春临的温柔美好普及众人不独属于他,
他也心甘情愿。
“我知道这么些年你的付出,我不想让你在这场合作中吃亏。”
“张口闭口都是合作,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你的人。”
盛春临看了一下时间,沉默了几秒,认真地思考着怎么描摹两人的关系。
“如玉,”盛春临顿了顿,接着又说,“你是除了祖母母亲外我最信任的人,是一直与我并肩前进的人,是我愿意付出愿意做出回应的人。”
温如玉眼眶一热,几乎要被这几句话哄好。
可盛春临总是这样,
连骗他都不肯骗。
“但‘我的人’这样的形容,对你太不公平了。不要这样想自己,我们并不是一体。”
温如玉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强行忍住,微笑着说,
“你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明知道我只有你了……真是残忍。”
温如玉陪在盛春临身边二十几年,比谁都懂盛春临,她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
二十年,他还没敲开盛春临心里的门。
“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无意义的痛苦,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盛春临语气诚恳,她知道感情这个东西,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控制住的。
她慢慢说给温如玉听,没有必要怪他,他也是受害者。
沉默良久,温如玉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下来。
他用平淡的语气开玩笑似地说道,
“如果我不是温家的孩子,你也不是盛春临,你会有爱上我的可能吗?”
“傻瓜,爱没有那么重要,我只希望你能比现在开心。”盛春临伸出手摸了摸温如玉的头,合上电脑,站起来继续说道,“我还有会,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在我这休息会吧,晚上我陪你去吃饭。”
“我答应你。”温如玉一语双关,他终于还是妥协。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对温如玉很有用,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