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似乎已经快进入梦乡,声音微弱但仍要发言:
“春临,你这真的不是恐怖故事吗?”
盛春临顿了顿,思考了一番并不认为这是恐怖故事,
“快睡吧,大少爷。”
何野做了一个梦,
梦里盛春临穿着紫色衬衫来饭店看他,喂他吃药,讲故事哄他入睡。
在梦里他主动亲了盛春临,盛春临没有躲。
盛春临陪了他很久,
他很开心。
等何野再次睁眼时已经天黑,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颇有一丝不苟的风格。
何野叹了口气,徐徐地撑起身子,一天没进食,胃里早已空荡,他得缓一会再下楼去吃东西。
条件反射地摸到手机,打开与盛春临的对话框,盛春临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何野早已习惯这种时不时的冷漠。
小腹的钝痛若有似无,但不至于让人受不了,何野起身准备下楼时,视线却撇到了桌子上的水碗和药片。
何野懵了几秒,
原来不是梦……
所以他做的那些……
何野想到自己的猖狂举动,整个人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各个片段在脑子里叫嚣,何野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原来不是梦。
盛春临为什么在他醒来之前就走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开?
是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完了。
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何野拖着酸麻的双腿下楼时,正好遇到姘儿靠在雷婵肩膀,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雷姐,姘姐,你们吃饭了吗?”
“刚吃完,过来坐,给你留了饭。”雷婵率先回应,说着便想起身去厨房给何野拿饭。
何野生病了,她体谅一下也正常。
姘儿按住雷婵的肩膀,没有让她起身,姘儿转头对何野说:“何野,饭在电饭锅里热着,你自己拿。”
“好。”
即使姘儿这样,何野也并未觉得任何不妥,能在自己生病后吃上一口热乎饭,他已经知足。
何野把饭菜端到外面来,没有跟雷婵她俩坐在一个桌子上,过去一周也都是这样的,饭店忙起来经常吃不上饭,雷婵就把饭提前做好,谁有时间谁先吃。
有时三个人都有时间,何野也会有眼力见地把空间留给雷婵和姘儿。
姘儿这火爆大辣椒,他可一点不想招惹。
何野注意到雷婵坐的那桌上摆着几幅画,描线凌厉,用色大胆,结构整洁,一眼望去很有特色,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哇,好漂亮的画,是从哪买的吗?”何野不禁感叹道。
雷婵轻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把画往外摆了摆。
“你真会说话,是我画的。”
“雷姐还会画画吗?太厉害了!完全想不到!”何野发自内心地感叹。
他实在难以想象每日在后厨抡着大铁锅烧菜的雷姐,居然有这么文艺的一面,而且还做得这么好,这让何野对雷姐更是敬佩了。
他从来了饭店就对雷姐心悦诚服,不仅是因为雷姐给了他自力更生的机会,更因为雷姐本身就是敢说敢干、令人敬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