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老宅里,光线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流连,盛春临与盛春华一同坐在田黄冻茶桌前品茗。
“祖母,城西那块地,子川拿下来了。”
盛春临抿了口茶水,接着说道:“我带行之见了几个人,让他慢慢来。”
盛春华既然在明摆着盛行之抢不过盛子川的情况下,让两个人抢这块地,意思就是让盛子川拿下。
盛春临心里明白,也不会从中阻挠,只是盛行之不能白白地当了炮灰,好处就从盛春临这里出。
她从未将姊妹兄弟当成过敌人,自己作为大姐,能力摆在这儿又坐在继承人的位置,自然要多扶持一些。
“我知道了,春临,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要跟祖母说的了吗?”盛春华放下茶杯,直直地看着盛春临。
“如玉说有时间要来看看您,您别忘了给如玉准备点小物件,这样他开心。”
“你到真是个好妻子,我盛家生了个好女儿啊。”盛春华语气明显不满。
“还是祖母教导的好,春临这些都是跟祖母学的。”
盛春临毕恭毕敬的样子把盛春华气得冷哼一声,
“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教导得再好也没见你生出来个孩子孝敬我。”
“祖母,现在不是以前了,张口闭嘴孝道,不免像是老封建似的。”盛春临没有抬眸,眼尾带上一抹漫不经心地嘲讽。
“我盛春华为盛家做这么大贡献,为长盛集团开疆拓土,在你嘴里倒成老封建了?春临,你真是长大了啊,你妈就是这么嘱咐你的?”
茶盏被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也顺势洒落出来。
“哪有,春临一时口快,祖母宽宏大量,莫要生我的气。”
盛春临帮盛春华倒上新茶,边倒边继续说:
“我母亲万般嘱咐我要好好对祖母,替她多照顾您呢,是春临做得不够好,丢了母亲的脸面。”
“好孩子,你告诉祖母,为什么不愿意跟如玉结婚?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
盛春华懒得听盛春临这些客套话,这孩子聪明得很,说这些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祖母当时不也没结婚吗?盛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产业和荣誉,因与我结婚便要与他平分,未免太不公平。他温家还没到能与长盛集团碰一碰程度,要是祖母站在我这里,祖母也不会愿意吧。”
盛春华年轻时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却从未结过婚,三个孩子都是去父留子,盛春临的选择无非是与盛春华一样罢了。
“如玉这孩子我看着长大,倒也没那么不堪,若是你真的担心,签婚前协议就好了。
再者,不结婚我尚能理解,不生孩子又是为何?你的孩子生下来只会享尽世间幸福美满,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生不了,祖母,我身子有病。”盛春临面无表情地骗人。
“身子有病没关系,你最近倒是去城郊去得勤。”盛春华不接盛春临的话,有些不屑。
“祖母,您老当益壮心怀壮志,当心累到自己。”盛春临本身就没打算瞒着盛春华,但没想到盛春华倒是一直盯着她,这么快就抖出来。
“你母亲这么多年在外也该玩累了,这长盛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你若不愿做,就还是让你母亲来做,正好让她回来给你演示演示孝道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盛春华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张口闭口威胁的语气,让盛春临很是不爽。
这些年盛春临步步为营,为的就是能让母亲在外肆意地活着,她不像母亲那样有人生的追求,为盛家做这些便做了,她从未有过怨言,祖母这老狐狸却还是步步紧逼,当今又拿母亲来威胁她。
…
老狐狸,等着吧。
盛春临抬眸看向盛春华,脸上仍是那副恭顺的样子,“祖母说的,春临都记住了,祖母想要的,春临会让祖母满意,还希望祖母也要守诚信,不要去叨扰母亲。”
“只是个孩子而已,这继承人的位子,祖母保证会让你坐稳的。”
“春临明白。”
阳光正好,微风吹开地面的一层薄沙,饭店外仍是排着长队,不少人举起手机打卡雷姐饭店的牌匾,饭店内何野忙得脚不着地,心里也还是不着地。
自从昨天晚上那男人来闹过之后,姘儿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了。
或许姘儿是在怪他,何野也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