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弄得?”
其实她早在两人第一次做时就已经发现何野这个伤疤了,只是,谁活在世上还不受些伤呢?在盛春临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么需要关注的事情。
“四年前,是何凡凡逼我把学位让给何直的那一次,他把热汤洒在了我身上。”
“何凡凡被罚了钱,现在还在里面蹲着。”盛春临视线扫过疤痕,悄然地用语言暗示何野,“如果你想,何直也可以受到惩罚。”
何野却只是盯着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了,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公开一切我也不能回去读书了。”
“你喜欢读书?”
“我不知道,只是我本可以读下去的。”
是遗憾。
但有些遗憾是可以弥补的。
人总是要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此时的何野一想起被抢走的名额,心里还是难过。
多年以后,若你问何野,是当时读书好,还是后面阴差阳错遇见盛春临好?
想必,
他也只会犹豫半天选择后者。
“嗯。”盛春临伸出手,用手指帮何野撇开了一缕挡眼的发丝。
何野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快到肩膀上,散落在柔软的床铺上,虽然平时没什么打理,但在何野的这张脸旁也有独特韵味。
“不说我了,盛总呢,没想到盛总还会有纹身。”
何野勉强地笑一笑,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扫兴。
“这纹身是四年前我母亲离开家时我纹的。
你应该也想不到,我有九个耳洞,只是平时一直带着隐形款耳钉。”
盛春临微微侧头,把自己的耳朵展示给何野看。
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长盛集团和盛家的弯弯绕绕,何野是不明白的,他只知道盛春临年少有为,是出色的继承人。
盛春临的话让何野出乎意料,没想到外表克己复礼的盛春临也会做纹身穿孔这些看起来具有反抗精神的事。
他仔细观察盛春临的左耳上五个耳朵,确实有小孔,他之前只注意盛春临的脸了,还没看到这些。
“看起来很痛,为什么要打这么多?”
“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打拳,打拳解决不了的就去刺青、打耳洞,这些偶尔让人上瘾。”
盛春临不想让何野觉得自己不正常,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纹身了。”
“原来是这样……”何野抚摸着盛春临身上的蟒蛇刺青,呢喃道:“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
“其实也不只是为了释放压力,刺青也可以有纪念意义的。”
“嗯。”
“我最近定制了一副手稿,过一阵你陪我一起去刺青吧。”盛春临单手撑起头,正正地盯着何野,观察着何野的每一个小表情。
“你最近压力大吗?”
“有些,但也有其他意义。”一切都是她为了安抚何野的话术罢了,怎么说都可以。
而且她是盛春临,即使以前没定好的事,现在定就好了。
“为什么压力大?”
大概率是工作上的事,何野自知自己帮不上盛春临,但还是企图通过问出口的方式来分担一些盛春临的哀愁。
如果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也可以帮上盛春临就好了。
“何野,我需要你帮我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