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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来电日记（第2页）

“毕竟是正式工作。”神威喝了一口猫草茶，尾巴愉快地摆动，“吾既接受此任，便需认真对待。”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千叶满看着神威做最后的准备。它反复检查灵力注入方案，模拟了几次爪子动作，甚至还练习了“通讯开场白”——“地狱辅佐官阁下，吾乃神威，现接通通讯”之类的正式用语。

“你紧张吗？”千叶满问。

“非紧张，乃郑重。”神威说，“此乃吾首次与地狱正式公务员交流，需展现地狱猫妖之专业素养。”

“但你不也是地狱血统吗？”

“野生血统。”神威尾巴垂下一点，“未登记，无编制，非正规……简言之，地狱黑户。”

这个词用得过于准确，千叶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五十九分。

神威深吸一口气（猫也会深呼吸？），跳到茶几中央，在符咒前坐下。它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但意识集中，金色猫眼再次睁开时，里面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严肃光芒。

“主上，请见证。”

九点整。

神威抬起右前爪，肉垫轻轻按在符咒中央。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千叶满盯着符咒，心想是不是失败了。但三秒后，符咒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不是刺眼的红光，而是温暖的、像炭火余烬般的光芒。光芒从神威爪子接触的位置扩散开来，沿着符咒上的黑色纹路流动，像是在给电路通电。

然后符咒浮了起来。

不是突然跳起，而是平稳地、缓缓地离开茶几表面，悬浮在离桌面大约十厘米的空中。光芒继续增强，但依然不刺眼，反而让客厅笼罩在一种温暖的暗红色光晕中。

“灵力注入稳定。”神威维持着爪子接触的姿势，“通讯通道建立中……维度坐标锁定……意识投影准备……”

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念某种技术报告。

符咒的光芒突然收敛，集中成一道光束，投射在客厅的半空中。光束展开，形成一个长方形的“画面”——就像凭空出现了一个显示屏。

画面里是一个办公室。

石质墙壁，但打磨得很光滑。墙上挂着几幅卷轴，内容看不清楚。靠墙是一排文件架，各种卷宗和文件夹整齐排列，分类标签清晰可见。办公桌是深色木材，桌面整洁到近乎强迫症——文件堆成完美的直角，笔筒里的毛笔按长短顺序排列，甚至连墨水瓶都摆在特定角度。

桌后坐着鬼灯。

他今天依然穿着黑色和服，那缕白色挑染在黑发中很醒目。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批阅文件。动作流畅，表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通讯已经接通的样子。

神威清了清嗓子：“地狱辅佐官阁下，吾乃神威，现接通通讯。”

鬼灯抬起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神威身上，然后是千叶满，最后扫了一眼客厅环境。整个过程大约两秒，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普通报告。

“接通了。”他说，“效率不错。从给予符咒到激活通讯，用时三天，符合预期。”

声音透过符咒传来，低沉但清晰，没有任何杂音或延迟。地狱的通讯技术意外的好。

“感谢夸奖。”神威礼貌回应，“吾已准备就绪。”

鬼灯放下毛笔，身体微微前倾：“那么，直接进入正题。时间宝贵。”

他说话的方式确实高效——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核心。千叶满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地狱职场作风”。

“首先确认：汝乃地狱猫妖血统持有者，现居现世，与人类千叶满形成互助关系。是否准确？”

“准确。”神威说。

“其次确认：汝愿参与地狱‘现世文化考察项目’，担任临时观察员。是否自愿？”

“自愿。”

“最后确认：汝理解此项目旨在增进地狱对现世良性文化的理解，促进更公正的灵魂引导工作，非单纯研究或考察。是否理解？”

“理解。”

三个问题，三个简洁回答。鬼灯点头，从桌边拿起一份文件——纸质，但看起来比现世的纸更厚实，边缘有暗纹。

“项目概要。”他说，“地狱因战后亡者激增及社会变迁，需更新对现世的认知体系。传统认知基于数百年前资料，已不符合现状。特别需要了解的是：动物与人类的新型关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