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茶几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神威端坐在光斑中央,面前摊开着那本已经写了小半的观察记录本,猫爪按着笔,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千叶满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又在写什么?”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坐下,“昨天的观察总结不是已经写完了吗?”
“昨日总结已完成,但今日需要新的规划。”神威抬起头,金色的猫眼里闪烁着某种千叶满熟悉的——但又有些不同的光彩,“根据首次观察的经验,吾等目前的记录方式存在效率问题。”
“效率问题?”千叶满挑眉,“你是说。。。我们观察得太慢了?”
“不,是太零散。”神威用猫爪翻开记录本的前几页,“案例001:福泽阁下与谕吉的采购协作,记录时长70分钟,获得有效数据点32个。案例002:吾等自身的日常互动,记录时长分散,数据点分布不均。这种记录模式虽然符合‘自然观察’原则,但不利于长期系统分析。”
它顿了顿,然后郑重地说:“吾需要建立系统化观察体系。”
千叶满眨了眨眼:“系统化。。。观察体系?”
“正是。”神威从“重要文件收纳盒”里又拿出了几样东西——这次不是符咒,而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办公用品的东西?
第一个是观察日历模板:一张半透明的暗红色纸片,上面印着精细的网格,网格线是淡淡的金色。神威解释:“地狱文化研究科的标准工具。可自动调整时间刻度,标注重要节点。”
第二个是数据整理符咒(初级):比迷你记录符咒稍大一些,纹路更加复杂。神威说:“此符咒可对记录数据进行初步分类和标记,提高整理效率。”
第三个是伦理审查节点标记贴:一小叠圆形贴纸,上面印着微小的地狱文字符号。神威严肃地说:“用于标记观察中需要特别关注伦理问题的时刻。”
千叶满看着这些“地狱办公用品”,沉默了三秒。
“所以。。。”她缓缓开口,“地狱不仅发符咒,还发。。。文具?”
“高效工作需要高效工具。”神威理所当然地说,“鬼灯大人特别强调,观察员不应将时间浪费在重复性整理工作上。工具的价值在于解放精力,专注于观察本身。”
它把观察日历模板摊开在茶几上。纸片自动调整大小,恰好铺满茶几中央。网格线上浮现出淡淡的日期标记——从今天开始,向后延伸一个月。
“首先,吾等需要总结首次观察的经验教训。”神威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标题是:《首次观察复盘与系统化改进方案》。
复盘会议——如果那能算会议的话——在客厅进行。神威担任主讲,千叶满担任听众兼吐槽役。
“经验一:沟通脚本有效,但需灵活调整。”神威念道,“吾制定的标准沟通脚本在联系福泽阁下时发挥了作用,但开场寒暄部分略显生硬。改进方案:保留核心结构,但增加‘根据对方反应动态调整’的备注。”
“经验二:双重同意流程验证成功。”它继续,“谕吉通过福泽阁下转达同意的模式可行,但沟通链条较长。改进方案:未来涉及类似案例时,考虑开发更直接的动物沟通辅助工具——当然,需严格遵守伦理,不得强迫沟通。”
“经验三:记录工具性能良好。”神威指着茶几上已经失效的迷你符咒残片,“地狱记录符咒(迷你版)的抽象数据捕捉功能符合预期,24小时自动销毁机制保障隐私。但一次性使用成本较高。改进方案:申请可重复使用的标准记录符咒——需提交使用报告证明必要性。”
“经验四:观察者自身状态影响记录。”这是神威写得很认真的一条,“在进行案例002记录时,吾发现自身情绪状态会影响对互动模式的判断。例如,当吾专注于‘记录任务’时,可能会忽略某些自然流露的温暖细节。改进方案:建立‘观察者状态自检机制’,定期反思记录中的主观倾向。”
千叶满听着这一条条分析,忽然觉得。。。她家猫真的在认真工作。
不是那种中二表演式的“工作”,而是真正的、有方法论、有反思的专业工作。
“所以,”她开口,“这些经验总结之后,系统化具体要怎么做?”
神威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它想到好主意时的表情。
“系统化观察体系,包含以下核心组件。”它用猫爪在观察日历上画着,“第一,时间规划系统。第二,案例管理系统。第三,工具使用规范。第四,伦理审查流程。第五,数据整理标准。第六,报告生成模板。”
千叶满看着那一连串的“系统”,忍不住笑了:“神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很像。。。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神威歪头,“那是现世的职务名称吗?”
“差不多。就是负责规划、执行、监督项目的人。”千叶满说,“你现在就很像‘地狱文化观察项目经理’。”
神威思考了一下,然后在记录本上写下:“经验五:现世职务类比有助于理解工作性质。改进方案:适当采用现世术语,提高沟通效率。”
千叶满扶额:“。。。我不是在给你提供改进方案啊。”
“但建议有价值。”神威认真地说,“地狱工作原则:吸收一切有益经验,无论来源。”
它重新看向观察日历:“那么,从今日起,吾等正式建立系统化观察体系。主上的职务:研究搭档兼伦理监督员。吾的职务:观察员兼系统协调员。”
“我还有职称了?”千叶满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