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笑着说,“这山里东西还真不少。”
“没遇到鬼子吧?”林晏问。
“遇到了。”老猫说,“但离得远,我们藏得好,没被发现。”
“那就好。”
晚上,他们在洞里生了一小堆火——洞够深,烟能散出去,火光也不容易暴露。野兔烤了,野果洗了,蘑菇煮了汤,虽然没盐没油,但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大家都觉得活过来了。
吃饭时,老猫说:“林干事,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外面鬼子在搜山。但反过来想,这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鬼子在搜山,那他们的后方就空虚了。”老猫说,“我们能不能……再出去干一票?”
林晏放下手里的兔肉:“你想干什么?”
“还是打运输队。”老猫说,“但这次不打大的,打小的。专门打那些落单的,三五个人的巡逻队或者运输队。打了就跑,不恋战。这样既能弄到补给,又能骚扰鬼子,还能……为沈团长他们分担压力。”
林晏思考着。这个想法很冒险,但也不是不可行。他们现在七个人,虽然都有伤,但都是老兵,经验丰富。而且,小股作战,灵活机动,不容易被包围。
“但是,”他说,“我们现在最大的任务是保护密码机。如果出去打,密码机怎么办?”
“藏起来。”老猫说,“这个溶洞这么大,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鬼子搜不到。”
“万一我们回不来……”
“那就让后来的人发现。”老猫说,“总比落在鬼子手里强。”
林晏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利弊——出去打,风险大,但可能有收获;留在洞里,相对安全,但被动等死。
“这样,”他最终说,“我们分两组。一组出去打,一组留下保护密码机和伤员。轮流来。”
“谁去谁留?”
“老猫,你带三个人出去。我、赵大牛、还有老周留下。”
“不行。”老猫立刻反对,“林干事,你伤得重,应该留下。但我要留下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林晏说,“我的伤不碍事,能守洞口。你是最熟悉地形的,你带队出去,成功率更高。”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达成妥协:老猫带□□和另一个战士出去,赵大牛和老周留下,林晏作为“指挥”居中协调。
“记住,”林晏最后交代,“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恋战。无论有没有收获,天黑前必须回来。”
“明白。”
第二天一早,老猫他们出发了。林晏和赵大牛、老周在洞口目送他们离开。
“林干事,”赵大牛说,“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能。”林晏说,“因为他们是八路军。”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赵大牛听懂了。八路军之所以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战斗、壮大,靠的不是武器,不是装备,是这种不怕死、敢拼命的精神。
回到洞里,林晏让赵大牛把密码机藏到最深处的洞室,用石块封好。然后他和老周检查了所有武器弹药,清点了剩余物资。
“干粮还能吃两天。”老周说,“如果老猫他们今天有收获,能多撑几天。”
“水呢?”
“水不缺。地下河的水很清,我试过了,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