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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6页）
“真能走。”林晏说，“沈团长，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沈擎苍低声说，“我们分散活动后，虽然打了几个小胜仗，但鬼子反应很快，加强了巡逻和封锁。有几个小组失去了联系，可能……牺牲了。”
林晏心里一沉。
“但我们也得到了一个消息。”沈擎苍继续说，“史密斯离开这里了。”
“离开？去哪了？”
“不知道。但据内线情报，他带着所有研究资料，回北平了。好像是……他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需要回去整理，写成报告，提交给日军高层。”
林晏愣住了。重大进展？什么进展？
“他在我们身上收集了足够的数据，”沈擎苍说，“可能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八路军行为模型’。下一步，就是用这个模型，来指导日军的大规模清剿。”
这才是最可怕的。史密斯不是要消灭他们，是要研究透他们，然后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消灭他们。
“那我们……”
“我们要在他完成报告之前，打乱他的计划。”沈擎苍说，“密码机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能破译鬼子的密码，就能知道他们的行动，就能反制。”
“可是怎么破译？我们没人懂日文，更不懂密码学。”
“有人懂。”沈擎苍说，“延安有这方面的专家。但我们需要把密码机安全送过去。”
“从这里到延安，几百里路，到处都是鬼子。”
“所以我们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沈擎苍看着林晏，“林晏，这次任务，需要你。”
“我？”
“对。”沈擎苍说，“你是最了解史密斯研究思路的人。你知道他会怎么预判我们的行动，你知道该怎么避开他的预判。而且，你有文化，懂分析，路上遇到情况，能随机应变。”
“可是我的伤……”
“我们会等你养好伤。”沈擎苍说，“这个任务不急在一时。我们需要准备，需要计划，需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沈擎苍看向洞口外的山林：“等鬼子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放松警惕的时候。”
林晏明白了。他们要蛰伏，要等待，要像冬眠的蛇一样，静静等待春天的到来。
“好。”他说，“我接受任务。”
“那就好好养伤。”沈擎苍拍拍他的肩膀，“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慢慢来。”
林晏点头。
洞外，天色渐暗。
山林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但溶洞里，七个人，不，现在加上沈擎苍带来的人，总共十五个人，正在策划着下一次行动。
密码机静静躺在最深处的洞室。
而史密斯，在几百里外的北平，正对着满桌的数据和报告，皱眉思索。
这场博弈，还没结束。
甚至，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