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附近先观察。”老猫说,“如果安全,就用暗号接头。如果不安全,就自己想办法过河。”
休息完毕,队伍继续出发。
丘陵地带的路不好走,上上下下,很耗体力。林晏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走到中午时,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尽量跟上队伍。
下午两点,他们到达清水河边。
从山坡上往下看,渡口很小,只有一间茅草屋,一条小木船系在岸边。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影。
“太安静了。”老猫皱眉,“不像有人的样子。”
“我下去看看。”赵大牛说。
“小心。”
赵大牛摸下山坡,接近渡口。他先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走到茅草屋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推门进去,很快又出来了,朝山坡这边打了个手势——安全,但没人。
“看来交通点已经撤了。”老猫说,“我们得自己过河。”
“怎么过?船还在。”
“但船太小,一次最多坐三个人,而且划船过河太显眼。”林晏说,“现在是白天,河面上没有遮挡,对岸如果有敌人,一眼就能看见。”
“那等到晚上?”
“也不行。”林晏摇头,“晚上划船,水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更容易暴露。”
“那怎么办?”
林晏看着河水,想了想:“我们不从渡口过。往上游走,找水浅的地方,涉水过去。”
“可密码机不能沾水。”
“抬着过。”林晏说,“找个最窄的地方,水最浅的地方,我们五个人一起抬,应该能过去。”
这是个笨办法,但可能是最安全的办法。
队伍沿河往上游走了三里路,找到一处河面较窄、水流平缓的地方。老猫先下水试探,水深只到腰部。
“可以过。”他说,“但水下有石头,滑,要小心。”
五人脱下外衣和鞋袜,用油布包好,绑在背上。然后把木箱用绳子捆牢,五人一起抬起,慢慢下水。
河水很凉,激得林晏打了个寒颤。他咬紧牙关,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挪。水下果然很滑,好几次他差点摔倒,都被旁边的赵大牛扶住。
走到河中央时,水最深,已经淹到胸口。木箱的重量加上水的阻力,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坚持住!”老猫低喝,“快到了!”
终于,他们踏上了对岸的河滩。五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成功了。”□□咧嘴笑。
“别高兴太早。”老猫说,“赶紧穿上衣服,离开这里。我们刚才弄出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敌人。”
五人迅速穿好衣服,抬起木箱,钻进对岸的树林。
果然,他们刚离开不久,下游渡口方向就传来了马蹄声——一队日军骑兵沿着河岸巡逻过来了。
“好险。”赵大牛低声说。
“继续走。”林晏说,“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休整点。”
接下来的三天,护送队昼伏夜出,避开了几次巡逻队,顺利通过了三道封锁线。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达了一个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