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外的山路在月光下蜿蜒向西,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林晏五人抬着木箱,走得小心翼翼。夜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岔路口。林晏拿出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向。
“左边这条是去县城的官道,右边这条是山路,绕远但安全。”他低声说,“我们走右边。”
“可是老杨说在县城汇合。”赵大牛提醒。
“县城太危险。”林晏收起地图,“那个特务可能已经报告了敌人,县城一定加强了盘查。我们先绕过去,到下一个村子等老杨。”
老猫点头:“林干事说得对,安全第一。”
队伍转向右边的山路。这条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走起来更费劲,但也更隐蔽。
又走了半个时辰,林晏的腿伤又开始疼了。他咬牙坚持,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老猫说,“林干事,你的腿……”
“没事。”林晏说,“还能走。”
“别逞强。”老猫示意队伍停下,“就在这休息十分钟。赵大牛,你上树看看情况。”
赵大牛身手敏捷地爬上路边一棵大树,观察了一会儿,滑下来:“后面没人跟,前面也没动静。”
“那就好。”
五人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林晏靠着树干,卷起裤腿查看伤口——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汗水和露水浸湿,伤口边缘有些红肿。
“得重新处理一下。”老猫拿出随身带的药包,“老周给的药还有一点。”
林晏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伤口感染了,会拖累整个队伍。
老猫熟练地解开旧布条,用盐水清洗伤口,敷上新药,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林晏咬着牙没出声,但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疼痛。
“林干事,明天要是还疼,咱们就多休息半天。”□□说,“不差那点时间。”
“不行。”林晏摇头,“密码机越早送到延安,越有价值。拖久了,敌人换了密码,这机器就没用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晏站起来,“继续走。”
五人重新抬起木箱,继续前进。月光下的山路似乎没有尽头,但林晏知道,他们必须走下去。
凌晨三点,他们到达了预定的村子——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按照约定,老杨应该在这里等他们。但村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对劲。”老猫警惕地观察四周,“太安静了。”
“先别进去。”林晏说,“赵大牛,你摸进去看看。小心点。”
赵大牛悄悄摸进村子。十分钟后回来,脸色很难看:“村里没人。屋门都敞着,东西散了一地,像是……匆忙撤离的。”
“出事了。”老猫说,“可能敌人来过了。”
“那老杨……”
“凶多吉少。”
五人都沉默了。虽然和老杨只相处了一天,但那是个可靠的老同志。如果他出事了,不仅少了一个向导,也意味着这条交通线可能已经暴露。
“现在怎么办?”□□问。
林晏思索着。原计划是在这里等老杨,然后由他安排下一步的路线。现在老杨可能出事了,他们必须自己决定下一步。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他说,“天快亮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