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得赶紧走。”他说,“往哪个方向?”
“往北。”老猫指着地图,“北面是山区,地形复杂,敌人不敢深入。我们可以先躲进山里,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可是北面离延安更远了。”
“总比送命强。”老猫说,“林干事,现在不是计较远近的时候。保住密码机,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晏看着地图,看着那条蜿蜒向北的山路。他知道老猫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甘——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却要绕更大的圈子。
“好吧。”他最终说,“往北走。但得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盲目进山。”
五人开始准备。他们清点了剩余的物资:干粮还能吃三天,水壶是满的,弹药不多,但每人还有二十发子弹。最重要的是药品——老周给的药只剩最后一包了。
“省着点用。”老猫把药包递给林晏,“你的伤最重,你先用。”
“大家一起用。”
“别争了。”老猫很坚持,“你是队长,你要保持状态。我们皮糙肉厚,扛得住。”
林晏接过药包,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八路军——在生死关头,先想到的是战友,是自己。
晚上八点,队伍出发。
这次他们走得更小心,几乎是一步一停,观察四周。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很暗,这给了他们掩护,但也增加了行军的难度。
走到半夜,他们进入了一片密林。林子很黑,几乎看不见路,只能靠感觉往前走。林晏的腿越来越疼,但他咬着牙,死死跟在老猫身后。
突然,前方传来老猫的低声警告:“停!”
所有人都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林晏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多,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来。
“敌人。”老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至少一个小队,三十人。”
“怎么办?”□□问。
“躲。”林晏说,“找隐蔽处,等他们过去。”
五人迅速散开,各自找地方隐蔽。林晏躲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握着手枪,心跳如鼓。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灌木的缝隙,林晏能看到人影晃动——确实是日军,穿着军装,端着枪,正在搜索前进。
他们离得那么近,最近的时候,一个日军士兵几乎踩到了林晏藏身的灌木。林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幸运的是,日军没有发现他们。搜索队过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完全听不到声音了,五人才从隐蔽处出来。
“好险。”赵大牛擦着冷汗。
“这里不能待了。”老猫说,“敌人可能还会回来,得赶紧走。”
“往哪走?”
老猫看了看方向:“继续往北。但得换个路线,避开他们搜索的方向。”
队伍继续前进。但走了没多久,林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林干事!”赵大牛赶紧扶住他。
“没事……”林晏说,但声音很虚弱,“就是……有点头晕。”
老猫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变了:“你在发烧。伤口感染了。”
“我能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