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导员,你吓死我们了。”孙排长说。
“抱歉抱歉。”李强笑道,“但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来,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村公所。屋里点着油灯,很暖和。李强让人端来热水和食物。
“林晏同志,赵团长已经发电报来了,说你们在路上。”李强说,“我们等了三天,可算等到了。”
“谢谢。”林晏说,“这里离延安还有多远?”
“不远了,一百里左右。”李强说,“但这一百里不好走,岛国军最近搞了个‘铁壁合围’,把路都封死了。你们得绕路,可能要走两三天。”
“只要能到,走几天都行。”
“放心,我们安排人送你们。”李强说,“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孙排长和林晏在村里住了一夜。这是他们这几天来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虽然床很硬,但比睡在野外好多了。
第二天一早,李强安排了护送小队——六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林同志,我就送到这儿了。”孙排长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孙排长,谢谢你。”林晏握着他的手,“没有你,我到不了这里。”
“别客气。”孙排长拍拍他的肩膀,“到了延安,好好干。等战争结束了,记得我们的约定——你教书,我种地。”
“一定记得。”
告别孙排长,林晏跟着护送小队上路了。
这一路,比他想象的要顺利。护送小队对地形和敌情非常熟悉,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路线。遇到关卡就绕,遇到巡逻就躲,实在绕不过就伪装通过。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延安外围。
站在山梁上,远远地就能看到延安城——不,那甚至不能叫城,只是一片黄土坡上的窑洞群。但在林晏眼里,那是这个时代最神圣的地方。
“到了。”带队的战士说,“林干事,你自己下去吧。我们还得回去。”
“谢谢你们。”
“不客气。林干事,保重。”
林晏独自一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越走越近,延安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宝塔山上的宝塔,延河边的农田,山坡上一排排的窑洞,还有那些穿着灰色军装、来来往往的人们。
他感到一阵激动。半年了,从离开延安去山西,到现在回来,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他变了,延安也变了——看起来更繁荣,更有生机了。
走到城边,他被哨兵拦住了。
“同志,请出示证件。”
林晏拿出证件。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林晏同志?你就是那个编教材的林干事?”
“我是。”
“哎呀,可算回来了!”哨兵很兴奋,“秦科长交代了,说你这两天会到,让我们留意。快,我带你去找他。”
哨兵带着林晏进了城。延安的街道很简陋,大多是土路,两边是窑洞和土房。但很干净,很整齐,人们的精神面貌都很好。
走到一处窑洞前,哨兵喊:“秦科长,林晏同志回来了!”
窑洞门开了。秦科长走出来,看到林晏,眼睛一亮:“林晏!你可算回来了!”
“秦科长。”林晏也很激动。
秦科长上前,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这一路辛苦了。”
“还好。”
“快进来,坐下说。”
两人进了窑洞。窑洞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墙上贴着地图。
秦科长给林晏倒了杯水:“林晏,你这半年,可是做了不少大事啊。赵团长、沈团长都发电报来,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他们过奖了。”林晏说,“秦科长,密码机……”
“安全送到了。”秦科长说,“已经交给专家研究,据说很有价值。老猫他们也安全回来了,正在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