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力有限,帮不上忙,”林越说,声音平静,“请找别人吧。”
李厉沉默了几秒。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冰冷。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好,好。”
说完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林越站在原地,心里清楚:这次拒绝,后果会更严重。
当夜,规则直觉持续预警。
银色光晕整夜微亮,像是不敢完全熄灭。林越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打更声——一切正常,但直觉告诉他,不正常。
他知道今晚可能有事。拒绝了李厉,赵猛又死了,自己成了唯一的知情者(虽然是部分知情)。灭口是江湖的常规操作,他懂。
他做了些防范措施:枕头下藏了根木棍,窗门检查过,用头发丝做了简易警报,和衣而睡,保持警觉。
但这些措施,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正专业的杀手,这些都没用。
时间过得很慢。子时了,外面更安静了。林越闭着眼睛,但没睡,耳朵竖着,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规则直觉的预警越来越强烈。银色光晕从微亮变成明显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来了。林越心里想。
子时三刻,窗外传来轻微破空声,很小,像是细针穿过空气的声音。林越听到的瞬间翻滚下床,动作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三枚钢针钉在床头木板,入木三分,针尾泛着蓝光,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但带着死亡的味道。气味刺鼻,甜中带腥——剧毒。
他还没站稳,第二波袭击来了。
窗外黑影一闪,快得像幻觉。又一枚飞镖射入,角度刁钻,带着弧线。林越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伤,伤口不深,但迅速麻痹——麻醉类毒素,见效极快。
糟了。他心里一沉。手臂开始不听使唤,像不是自己的,沉重,麻木。
第三波袭击来得更快,几乎没给他反应时间。房门被撞开,不是踢开,是用肩膀撞开的,声音闷,但力量大。蒙面人持短刀冲入,刀身不长,但刃口反着冷光。
林越因手臂麻痹,动作迟缓,想躲,但身体跟不上脑子。他眼睁睁看着短刀刺入胸膛,位置精准,左胸,心脏附近。
剧痛。先是冰冷的金属感,像是被冰块刺入,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涌出,粘稠,带着体温。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蒙面人没有停留,刺入,抽出,退走,动作一气呵成,没补刀——确认致命就够了。从进来到出去,不到三秒。
林越倒在地上,背靠着床脚。胸口湿了一片,温热的液体还在往外涌。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变暗,像是有人调低了亮度。耳朵里的声音也变远了,风声,虫鸣,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看到手腕红痕第一道开始消散。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点点变淡,像沙漏里的沙子慢慢流走,又像褪色的墨水逐渐消失。
很奇妙的感觉。不痛,不难受,只是……在消失。代表一次生命的红痕,在离开。
最后念头闪过,很清晰,很平静:果然……拒绝合作也得死……江湖的规矩,要么合作,要么死。没有中立选项。
然后黑暗。
醒来时,在医馆。
胸口包扎着,但无致命伤——重生治愈了。手臂麻痹感消失,手腕红痕:3道→2道,第一道完全消失。第二道红痕持续微热,像低电量提醒,又像在说:还剩两次。
医馆老医师在旁边配药,见他醒了,走过来:“感觉如何?”
“还好,”林越说,声音有点哑,“我怎么了?”
“突发急病,高热昏迷,”老医师说,语气平淡,“送来时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昏迷了三日。”
症状符合。林越点点头,没多问。
刘执事来过一趟,做了记录:“杂役林越,突发恶疾,准休养五日。”
林越听着,心里琢磨:死一次,在别人眼里就是“病倒”。这说法倒是挺方便。
死亡到重生的过程很……奇妙。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医馆了,中间那些痛苦、失血、意识消散的记忆都模糊了。不痛,不难受,只是有点……不真实。
他算了算时间:被刺杀是当夜子时,现在是第三日清晨——两天两夜。但在旁人看来,他只是“突发急病,高热昏迷”了三天。
也好。林越靠在床头,看着医馆老医师配药的背影。病号身份,正好避开眼下门派的清查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