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比还有三天。
林越站在勤务院门口,看着院子里那几个年轻杂役兴奋地讨论,心里琢磨着一个问题:这大比,到底该看什么?
演武场那边已经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在搭台子。据说今年规模比往年大,要搭三座比武台——外门组、内门组、精英组,分层分级,看着挺正规。
“林师兄,你到时候去看吗?”陈安凑过来问,眼睛亮亮的。
“得干活。”林越指指手里的扫帚,“刘执事说了,比武场外围清扫归我。”
“哦……”陈安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听说今年奖励特别丰厚!外门弟子要是能进前十,能拿五十两银子,还有丹药!”
“嗯,挺好。”林越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奖励越丰厚,争斗就越激烈。而激烈争斗中,最容易看出真面目。
规则直觉在视野边缘亮着稳定的银色光晕,不闪不灭,像在说:做好准备,有好戏。
大比前一天,林越特意去演武场外围转了一圈。
场地确实大。中央是三座木制比武台,约莫两丈见方,台面铺着厚实的青布。周围搭起简易看台,分了几层,越往上座位越好——那是给长老、执事们准备的。
武器架摆在台侧,刀枪剑戟样样齐全,擦得锃亮。旁边有专门负责救治的弟子守着药箱,还有几个担架靠在墙角,看着让人心里一紧。
林越绕着外围走,手里拿着扫帚,眼睛却在观察。
看台的布局很有意思——正对比武台的区域视野最好,但那里坐的多是普通弟子。长老们的观礼台在侧面,位置稍偏,却能看清整个场地,还能看到弟子们的反应。
“这是要观察观众啊。”林越嘀咕,“看比赛,也看看比赛的人。”
规则直觉的光晕微微闪烁,像是在赞同。
他注意到有几个弟子在场地里来回走动,手里拿着本子记录什么。走近了听,是在确认比武顺序、检查台面安全、清点武器数量。
一切看着都很正规,很有序。
但林越心里清楚,越是看起来正规有序的事情,背后越可能有别的安排。
大比当日,秋高气爽。
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演武场里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越早上卯时不到就到了,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外围。看台区、休息区、武器架附近,这些地方容易积灰,也容易被人忽略。他扫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工作,实际上耳朵竖着,眼睛也没闲着。
弟子们陆续进场,按区域坐下。外门弟子坐在最外围,内门弟子靠里,精英弟子有专门区域。杂役们则散在各个角落,负责端茶倒水、维持秩序——当然,还有清扫。
林越注意到,弟子们的神情很有意思。
有紧张的,不停搓手、深呼吸,像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新人。
有兴奋的,眼睛发亮,和同伴讨论战术,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激昂。
有沉稳的,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
还有几个……表情太“标准”了。标准到有点刻意,像是在扮演某种角色。
规则直觉的光晕开始活跃,银色光芒稳定闪烁,像在说:注意,规则场高度活跃。
上午辰时,掌门和陈长老、周大长老等人登上观礼台。简单仪式后,周大长老宣布规则,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演武场。
“外门弟子可挑战内门弟子,胜者直接晋升。”
“内门弟子排名决定下季度资源分配。”
“比试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违者重罚。”
规矩听着挺公平。但林越知道,规矩是规矩,执行是执行。
第一轮,外门组。
打斗激烈但正常。实力接近的弟子们拼尽全力,招式有板有眼,输赢也合情合理。林越一边扫地,一边偶尔抬头看两眼,心里默默评估。
这个弟子基本功扎实,但应变不足。
那个弟子招式灵活,但下盘不稳。
还有几个明显紧张,手脚放不开,输得不冤。
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很正常。
但到了第二轮,味道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