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对方微微点头,然后移开视线。
林越心里一动,但没表露。继续扫地。
第二日下午,太阳偏西。
林越正在清扫武器架附近的灰尘,一名陌生执事走了过来。
不是刘执事,是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执事的标准青色长袍,面容和善,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越?”执事停下脚步,声音温和。
林越放下扫帚,行礼:“弟子在。”
“听说你识字,观察力不错。”执事上下打量他,“大比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感想?”
来了。
林越心里警惕,脸上却露出适当的谦虚:“弟子愚钝,就看个热闹。各位师兄都很厉害。”
“只是看热闹?”执事笑了,笑得很和气,“不想……上台试试?”
林越心里一紧,规则直觉的光晕剧烈闪烁——强烈预警。
他脸上摆出惶恐:“执事说笑了,弟子是杂役,哪有资格上台。”
“我可以推荐你破格参加。”执事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条件很简单:表现‘普通’就行,不用赢,让大家看到你‘有潜力’。好处嘛——可以直接升外门,月例翻倍,还能接触更好的功法。”
诱惑摆在面前,包装精美。
表面逻辑很合理:给有潜力的杂役一个机会,让他展示自己,获得应有的晋升。
但林越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为什么找我?我的“名声”已经引起注意,这可能是测试。
风险是什么?上台就等于进入“表演体系”,无论输赢都会被贴上标签。最坏情况是,上台后被安排一场“光环爆发”,从此成为某个势力的棋子,失去自主权。
这笔买卖,不划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要惶恐,但也要有自知之明。
“谢执事好意。”林越声音放低,“但弟子实力低微,真的不行。杂役只练过基础吐纳,上台只会丢门派的脸,辜负执事的信任。”
执事看着他,眼神深了些:“机会难得,错过可惜。”
“弟子知道。”林越点头,“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真的不够格。”
“你怕什么?”执事试探。
“怕给门派丢人,怕让执事失望。”林越回答得很诚恳。
执事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人各有志。”
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深深看了林越一眼,眼神复杂。
林越站在原地,直到执事走远,才慢慢吐了口气。
规则直觉的光晕渐渐平复,但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说:注意后续。
大比进入高潮,精英组决赛。
弟子甲——那个第一轮“爆发”的外门弟子,居然一路杀进了决赛,对手是内门精英李师兄。
台下围满了人,气氛热烈到顶点。
林越站在外围,拿着扫帚,眼睛盯着台上。
开场,弟子甲就展现出惊人的实力,招式精妙,气势如虹,完全不像是外门弟子。李师兄也很强,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精彩纷呈。
到了关键时刻,李师兄一个猛攻,弟子甲险险避开,反手一掌拍向对方胸口。
就在这时,李师兄脚下突然一滑——很细微的动作,但林越看见了。
身体失去平衡,招式走空,胸口门户大开。
弟子甲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李师兄胸口,李师兄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举手认输。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