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瓷可以踢断她的腿骨。
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她当然是怕疼的。
更怕死。
只是她想,温轻瓷既然能对素未谋面的陶嬷嬷伸以援手,如今对她,也不会太下狠手。
退一万步来说,温轻瓷真要对她做点什么,弄伤了她,那么后半辈子,她就有很充足的理由纠缠在她身边了。
左右,都是益处大于害处。
这么一想,陆阑梦神情愈发从容,甚至挺起腰肢,主动往温轻瓷身前凑过去,想要再次吻她。
饶是被温轻瓷撇头躲过,她也不恼。
少女秾丽的一张漂亮脸蛋,此刻笑盈盈的。
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夜之间绽放开来,散出足以摄人心魂的香气。
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陆阑梦声音喑哑,一字一音,像是从舌尖底下滚了一圈才吐出来,透着股湿腻感。
“所以呢,温医生现在想对我做点什么?”
软硬不吃。
温轻瓷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最后一丝愠怒也消散了个干净。
她漠然松了手,起身站到床边,脸色不怎么好看,隐隐的有些发白。
而陆阑梦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睡裙有些凌乱,裙摆那处的布料,轻轻向上卷起一截,拥在那细软雪白的腰侧。
“你是不是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一步、一步地教……”
不等陆阑梦说完,温轻瓷整个人突然往后仰了一下。
接着便松开她的腕子,起身,疾步走向了厢房隔壁的浴室。
伴随着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开始哗哗地向外喷涌而出。
而后,浴室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呕吐声。
陆阑梦面色骤变,从床上下了地,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跟过去。
浴室里没开灯。
只房间的光线斜斜照进去。
里边站着的温轻瓷极为难受地弓着背,半截身子露在光线里,头在昏暗中无力低垂,失了血色的唇瓣则清晰露在亮处,一缕发丝此刻黏在她的嘴角,愈发衬得那两片唇瓣白得骇人。
湿漉漉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扣在洗手台的边沿,骨节泛着青白。
受不了来自身体深处那种翻涌的、压制不住的念头。
胃里的东西持续往上翻,翻得又急又狠。
她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阑梦没进去,就在浴室门外几步的地方,脚步骤地停下。
直到里边的呕吐声渐渐弱下去,变成间断的干呕,然后停歇。
水龙头再次被拧开,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