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漫长施压会议并没有给汤蘅之带来多大的心情压力,喝完咖啡后,又花费三个小时和宋澜逛完七家金店。
她在每一家金店都挑选了这家店的热门款式。
宋澜不太能理解,她们自家名下就有做珠宝的企业。
平时有这方面需求,其实并不会选择这种商场内部的金店,都有设计师负责提供杂志效果图挑选,再由业内人员根据款式定做送上门。
在她买单的时候,看到一对亲昵挽着手臂的小年轻正在挑选金饰,有位年长的阿姨在边上跟着。
起初宋澜还以为是导购员,可是那年轻女孩儿每挑一款金项链的时候,那阿姨都笑得合不拢嘴一直说好,就买这个的时候……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挺难形容当下心情的。
说实在话,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这种身份买金送给一个女孩儿。
宋澜很久违地感到一丝别扭。
以至于在汤蘅之开车送她回家的途中,宋澜没忍住问她:“她妈妈有给你买东西吗?”
很突然的开场白。
宋澜没有说这个她是谁。
但汤蘅之知道她说的是谁。
“徐阿姨经常会煲汤做一些饭送到我工作室去,有一次去她家里吃饭,她给我包了红包。”
宋澜:“……”
汤蘅之到家已经是傍晚七点半了,她有提前告知林三愿今天会晚些回来。
进屋换鞋的时候,她闻到了老鸭汤的香味。
秋尾季节,七点半的天已经全暗了下来,落地窗外的月亮被厚云拦住了,天幕被一团巨大的阴影遮罩。
吹动落地窗帘的风带着夜凉的潮意。
今晚似乎有雨。
昏暗不定的天色里,客厅内却给她留了一盏灯,屋内有些寂静。
汤蘅之提着猫箱放轻脚步,看到饼饼迈着同手同脚的步伐从厨房里跑出来,她朝狗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经过长久专业训练的饼饼两腿蹲立,两只前爪捂着狗鼻子不发声了。
汤蘅之脚步声很轻,但睡在沙发上的林三愿睡眠质量一向浅薄,她下巴轻轻勾抬了一下,吸着鼻子揉眼起身:“你回来了啊?”
汤蘅之知道她困,昨晚两人睡得本来就晚,林三愿自从全职后,也很少起早床。
今天赶飞机,她电池的续航能力很难支撑她到平时的点睡觉。
“天气转凉,怎么也不盖个毯子。”汤蘅之走过来,摸摸她的手背,是凉的。
林三愿哈欠连天的时候,声调黏黏的,吐字不是很清晰:“没想这么早睡的,下午在码字,码着码着就犯困。”
她最近都没有肝图,感觉汤蘅之现在对她画画这件事有些pdst了,短期内林三愿不想当着她的面拿画笔了。
汤蘅之不会管控她,但她会用沉默的方式担心她。
索性跟读者们请了个长的病假。
网上出节目事故的视频闹得沸沸扬扬的,粉丝对于她请长假的事基本也没抱怨的。
只是林三愿闲不住,她感觉自己就是天生牛马命,忙起来谈恋爱的时候还不觉得。
汤蘅之一不在闲下来的时候,她一天不干活她就有负罪感。
“困就再睡一会,我陪你。”汤蘅之弯腰从沙发抽屉里拿出常备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