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开始还笑着听,听到后面,她没忍住拉开被子,看她闷得红红的脸颊,蹙眉说:“你觉得齐余莲长得好看?”
林三愿抓狂了:“我真服你了,你吃醋先看一下自己的立场身份好吗?”
汤蘅之轻拍她脑袋:“他不好看。”
然后又认真补充一句:“没有我好看。”
林三愿乐了,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颊往里一挤,把她嘴唇挤成小鸡嘴嘟起来。
“这比较起来就不在一个次元上吧,我的女朋友天下第一好看。”
“诶?不对。”
林三愿觉得很不对劲,顶着一脑袋的鸡窝头钻了出来:“纠结失眠的人是我,不应该是你安慰我吗?怎么又成了我在哄你。”
汤蘅之忍笑没能忍住,回应的时候漏了气声:“嗯。”
“你还嗯?”
汤蘅之收住笑:“齐余莲应该是搭不了多少陪嫁了,他名下五家酒庄亏损额巨大,至少近几年来,他都要为填补这几家的窟窿头疼很久,至于我爸爸那边,你似乎搞错了主次关系。”
“主次关系?”
“有一点你说得不错,风创属于家族企业,我爸爸他思想很传统,他很在意家族继承者的血脉,天资以及才能,这也是他为什么限制我画画的主要原因,他希望我可以将全部的心思投注在工作上,寻找一个优质的结婚对象,延续优秀的家族继承人。”
“我要是必须按照完成他所为我规划的人生,前提是我离不开这个家族,需要依赖他所提供的资源来稳定维持我现在的生活。”
汤蘅之眼神专注地看着林三愿:“可能我比你想象中要有用一些,现在的状况并非是我离不开风创,而是建立在我爸爸那传统思想上,风创是离不开我的。”
“所以对于我自己的婚姻,我可以选择以一个自私的方式,行使我自由选择配偶的权利,和两年前不一样,现在,我有上谈判桌的资格和底气了。”
汤蘅之很喜欢林三愿对她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但同时又很心疼她陷入的这种状态。
所以今晚她格外地有耐心,语气温柔里又带着令人安心的从容。
“这场谈判的筹码并不对等,我爸爸想要的我可以给他。可我想要的,他却无法给我,所以,最先下谈判桌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她可以不计后果的等林三愿回心转意,只有对于感情,她无法算无遗策。
但来到她的身边,从来都不是不计后果而做出的行为。
林三愿无言的张了张唇,心脏那片陌生的地方又随着她安抚人心的话语而鼓胀起来,她低着脑袋又吸了吸鼻子。
“你这样靠谱又强大的样子,显得我挺不中用的。”
这豪门桥段,放在电视剧里都得被家族父母虐个十几集,历经磨难险阻才可以苦尽甘来。
汤蘅之这人,谈个恋爱,敢直接跟家族叫板。
她所需要考虑的金钱、身份差、社会地位、世界参差、认知观等等像是一座座大山的现实问题。
早在故事她们重逢的开篇,汤蘅之隐晦而深厚的做好了全部的布局。
对于她的问题,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