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很沉闷。
那面对父母前满腔的英雄热血被活生生浇灭了。
冰冷潮湿的触感,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真以为相爱可抵万难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半个小时前言错给她发的消息。
【到京州了吗?】
【和叔叔阿姨好好谈一下,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舒相杨只觉得心里讽刺——
说什么?说一说那副十六万的字吗?
她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咖啡店,差不多五个月的营收利润,才抵得上言错随手送出的这幅字。
她觉得心脏堵得慌。
那熟悉的自卑感再次侵袭而来。
心里想的不再是“非言错不可”,而是“为什么要是言错?”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一个出生就在罗马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直观地体会到二人之间的差距?
一个个问题直击心头,痛不欲生。
她盘腿坐在床上,泪如雨下。
……
远在海城的言错,发现舒相杨回到了京州后,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回消息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吗?】
那头的人没有回复。
言错内心的不安被不断放大。
她给舒相杨打了个电话,接通了。
“相杨——”
“我没事。”
言错愣在原地,她听出来舒相杨声音中夹杂的哭腔。
“你跟叔叔阿姨……吵架了吗?”
“没有。”舒相杨抹了一把眼泪,“他们理解了。”
“我全部告诉他们了。”
但现在,是我自己想不通了……
舒相杨咬了咬下唇,等待着言错的回应。
“是吗?那很好啊。”言错松了口气。
“那……”
“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我明天再打给你吧。”
言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只能答应,然后听着手机里的通话结束。
周遭又回归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