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你不想当这个会长的,对吗?”
秦筝看了庄雨眠一眼:“那我为什么要买别克?是我不喜欢保时捷?是玛莎拉蒂不好看?”
庄雨眠不说话了,她以为秦筝不在乎这些的。
秦筝像是能读到她的心:“有些东西,必须要争。我没法看别人的眼色,我也不能允许我的展排在别人后面,我的作品随便置在哪个角落。”
“只要做好自己的作品就好了。雨眠,这种话在大学课堂上说说可以,拿到社会上来,你自己信吗?”
庄雨眠垂着头不说话,她知道秦筝说的都对,她也不觉得秦筝功利,她只是一直以为这次换届,秦筝只是去走个过场的。
秦筝歪头看她一眼,笑出声:“这就吓住了?你越了解我,就越会发现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没有吓住。我只是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庄雨眠道,“既然你真的要竞争,那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秦恭序比不过你。”
“呵。”秦筝眼睛弯起来,“变脸这么快。”
“女人才更应该追名逐利。我们掌握着孕育大权,但是却拿不到话语权和资源分配权,这样我们的孕育权就会失衡。明明子宫在我们身上,没有我们就没有他们,那些男人却并不在乎,我们还要向他们摇尾乞怜。”
“我们似乎以为给男人生个孩子,就可以得到一个家,得到什么所谓的爱和关心。不可能的,所有的这些,爱也好,事业也好,只能自己给自己。”
“而且我们女性太善良了。即便我们身居高位,我们也会平视众生。男人呢,别说他坐在高位上不把你当人看,就是他是个纯屌丝,也觉得自己厉害的不行,瞧不起女人。”
“我当上会长,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不会报私仇。但要是秦恭序当上,你看他怎么拿脏水泼我吧。”
秦筝慢条斯理说完这些,看向庄雨眠:“所以,你有多了解我一点了吗,我不只是那个坐在图书馆里安静写论文的学生,我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手艺人,做出的陶被人扔在角落这种事我不允许发生。怎么不被扔到角落,我得自己先走到中心去。”
“嗯。”庄雨眠沉重地点点头,她往秦筝身边靠了靠,伸出手挎上她的手臂。
“辛苦了。”她道。
秦筝噗嗤笑了:“这有什么辛苦。还没你刚才拒绝跟我交往让人心烦。”
庄雨眠惊讶:“我拒绝你,你会心烦?”
“这话说的,谁表白被拒不心烦。”
庄雨眠想了想,好像是的,但是她又摇摇头:“不行,真的在一起了,你会更心烦的。”
秦筝深深地看她一眼:“你今天晚上在我家睡吧。”
“!”庄雨眠瞪大了眼,“啊?为,为什么?”
“让你看看神台之下的我。”秦筝无奈道,“让你知道,我真的只是一个凡人,甚至不如凡人。跟我在一起,你什么负担也没有。”
她看着庄雨眠:“要是你深入了解我了,觉得不喜欢了,不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什么话也没有。但是你只是因为不想妨碍我,觉得我应该男婚女嫁,觉得旁人的非议能伤害到我,这对我不公平。庄雨眠,你对我不公平。”
庄雨眠愣住了,她挎着秦筝的手臂不动,心砰砰跳着。
在烤鱼店里秦筝对她说“跟我谈恋爱”时她心没有要跳出来,现在秦筝半恼半怒地说“你对我不公平”,她反而不能平静了。
“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她晚上要住到秦筝家里去。
在她住院的这几天,秦筝几乎是没有睡。
本来每晚都要听庄雨眠直播的,庄雨眠不直播,她自己翻着其他人的直播间,觉得都没意思。
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百无聊赖在直播间乱刷,刷到庄雨眠的,这下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了。
晚上秦筝家。
庄雨眠已经来过一次,第二次来,还是有点陌生。
秦筝把一套睡衣拿给她:“新的,这个卫生间给你用。”
“……哦。”
“嗯?”秦筝凑前来看着庄雨眠,“不高兴?你现在要回去,我可以开车送你。”
“吃了烤鱼不能开车的,要查酒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