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又笑,只是笑里多了些自嘲:“我说了啊,你真的了解我之后,就不会喜欢我了。”
“不会啊。”庄雨眠大幅度摇头,露出小狗一样恳诚的眼神,“不会的秦筝。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语言真是太单薄太没有说服力的一个无用的工具。庄雨眠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爱和真心。
为什么那么那么好的秦筝,总要质疑别人的爱呢,总觉得不应该有人爱她。
她该怎么证明呢,证明秦筝是天使,生来就应该被爱。爱秦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然后庄雨眠意识到,刚才从卧室里出来的秦筝,那样紧张的模样,是怕王姐跟自己说她什么不好的话吗。
别说她不会信关于秦筝的坏话,即便说的是真的,她也只会觉得,那又怎么样呢,天使也要犯错啊,不然路西菲尔怎么变成路西法。
“筝筝。”庄雨眠凑到秦筝跟前,抓起秦筝的手,“你不要再怀疑我的爱了好不好?”
“我只恨我不会时间的魔法,我不能立刻八十岁一百岁,我想让你看看,白头发了掉光牙的我,也天天一醒来就叫,筝筝呢,我的筝筝呢,我想我的筝筝了,我爱我的筝筝啊。”
秦筝的手有一点凉,庄雨眠捂着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秦筝怔愣一瞬,脑海里确实想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奶奶,伛偻的身形,说不定还拄着拐,坏脾气似的把拐杖敲得梆梆响。
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她居然很期待八十岁一百岁的庄雨眠。
“嗯,真的。”庄雨眠点头,眼睛看着秦筝,“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对你的爱了。就像做紫砂壶,这已经是刻入我生命里的事了,放弃紫砂,就是放弃我的生命。而每次做壶,看到你送给我的竹篦子,我就又想到你,你就是我的生命。”
秦筝扬起嘴角,心里的压抑突然没有了,她说:“庄雨眠,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嗯,我每天强迫自己背一百句情话,我床头还放着一本情话大全。”庄雨眠逗她。
“呵。”秦筝笑起来,“真的吗?”
“假的啦。但是你想听我说情话,我就天天说给你听。”
“会有天天吗?”秦筝看一眼庄雨眠,又看桌子上冒着热汽的饭菜。她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庄雨眠双手捧过秦筝的脸,很坚定地看着她:“不许当悲观者。”
“嗯,好。”秦筝很郑重地点点头。
“快点吃吧,饿死我了,王姐做饭这么好吃,比外面大饭店里的还要好吃。”
庄雨眠胃口比平时增了一倍,她闷头苦吃,吃到一半,看一眼秦筝。
“我会不会把你吃穷啊?”
秦筝看着嘴唇被油浸润的庄雨眠,笑了笑:“那我得更努力赚钱了。”
庄雨眠想了一下:“那我还是少吃点吧,我可舍不得你辛苦。”
秦筝又笑,拿过纸巾来在庄雨眠嘴角沾了沾。
“小鱼说你助学贷款还没有还,我给你还吧。”
“不要。”庄雨眠赶忙拒绝,“你们趁我住院的时候到底都交换了些什么情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秦筝藏着笑,不肯出卖郑小鱼。
庄雨眠正经道:“真的,你不要给我还。这是我的贷款,是我过去的证明,我得自己还。”
“那我能不能买你的过去,就当做聘礼。”
庄雨眠说不出话,聘礼这个词一出,她又想到之前两个人互相生气,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两个明明都算理性的人,居然为这么一个词闹别扭。
“那三十万呢,那是聘礼吗,还是说辞?”庄雨眠旧事重提,幽怨看着秦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