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筝想了想,“我不喜欢吃的就太多了,我只能列举我能接受的。”
“好,你列。”庄雨眠打开手机备忘录,认真等着秦筝。
秦筝笑了笑:“和牛和安格斯牛,肉质紧实,油脂分布均匀又不丰腴。我只能接受菲力和眼肉这两个部位,肉质鲜嫩多汁。西冷也不吃,我牙不太好,嚼不烂上面的筋。鱼肉的话,我不吃三文鱼,处理的再好我也没法接受,感觉像吞了一口大果冻。银鳕鱼就很好,肉质油润,只浇一点料汁也不会觉得腥味。”
“还有炒菜的醋我也只能接受一种,其他的我都觉得闻起来像过期饮料。炒菜的油也只能接受菜油。不过你也不进厨房,炒菜不需要你。”
秦筝慢条斯理说了一堆,庄雨眠两只手飞速在手机键盘上按动。
“先这些,以后想到了再补充。”她亲了亲正在认真记笔记的人,一个深重的吻印在庄雨眠的脸颊。
“我们两个事儿也太多了吧,好险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没去祸害别人。”庄雨眠看着要下滑好几页的备忘录,嘟囔道。
秦筝就哈哈大笑:“能被雨眠喜欢是我的福气,别人都没有我有福。”
第二天再醒来,茶几上果然摆了几盘洗净的水果。像扔在深冬户外的大东北,冻得邦邦硬可以做杀人武器的大桃子,透着油润红光的车厘子,散在车厘子周围的蓝莓和树莓。几瓣切开的橙子,汁水在碟底漾开极淡的金色晕圈。
高骨瓷浅碟旁边还放了一枝花。是亮蓝色的大飞燕,用玻璃纸和丝带包着,像举着宝塔的花穗,从下往上绽开,越往上花苞越紧,尖上还带着那么一点子青。
庄雨眠笑笑,随手拈起一个车厘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正对面的监控也转过来看着庄雨眠,庄雨眠瞅它一眼,把大盘水果抱在怀里,低头吃起来。
可能是前一天睡得太多,这才早上六点钟,她就醒了。
秦筝睡得不沉,庄雨眠从卧室出来时,她还翻了个身看着庄雨眠,被庄雨眠按回去重睡。
桌上的花被庄雨眠拿过来,细细观赏。
本来她还觉得这水果是王姐过来切的,但看到这枝花,她知道这是秦筝的手笔。
估计又是睡不着,早上起来给自己弄的。
庄雨眠又感动又心疼,把花放在果盘旁边,拍了张照发给郑小鱼。
从前天两个人在一起,到昨天睡一上午,下午吃吃吃,又睡一晚上,再到现在,庄雨眠才彻底清醒。
清醒过来的她,有点后知后觉的悲伤。
看到失眠的秦筝让她悲伤,突如其来的幸福也让她悲伤。
悲伤止不住,庄雨眠迫切需要其他什么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郑小鱼前一天晚上熬穿了,这会儿看到庄雨眠发过来的照片,眼睛正酸涩。
“?”郑小鱼回她,“你搁哪呢,这么有情调。”
庄雨眠看着手机笑,抱膝坐在沙发上。
“在秦筝家。这两天都在她家。”
“哦。”郑小鱼回的很敷衍。
庄雨眠急了:“你不问我?”
“问啥,不是你表白就是她表白,不是你主动就是她主动,两个人不就这点事儿。我快困死了,我得睡会儿。”
庄雨眠没忍住笑,好像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