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鱼恶狠狠啃着手里的炸鸡,等庄雨眠终于从手机里出来,问她:“给你发的啥啊,饭都不吃了你。”
“哦。”庄雨眠看郑小鱼一眼,淡淡地笑,“她说她下午过来。”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好不容易抽出的空。”
“你下午有事吗?”庄雨眠又回看向郑小鱼。
“……”郑小鱼瞥她一眼,“你觉得我有事吗?咋的?秦筝来了,我就得走呗。”
“不是。”庄雨眠嘿嘿笑,有点心虚,“我就问问,你不是不想当电灯泡吗?”
“冬天天冷,我乐意发光发热不行?”郑小鱼气没劲了,啃炸鸡的力气都小了。
“哦……”庄雨眠大眼睛一眨一眨,故意拿上眼睑看郑小鱼。
郑小鱼白回去:“行,我吃完就走行吧,不耽误你好事。”
庄雨眠放下手里的炸鸡,摘了一次性手套,去柜子里请出一把笑樱壶。
壶身饱满莹润,正红泥,恰如窈窕淑女,豆蔻怀春。正适合小女生的一把壶。
“送给你。”庄雨眠把它包在锦盒里。
“小恩小惠就打发我。”郑小鱼哼一声,接过锦盒去看。
她本以为这是庄雨眠自己做的,但拿过来一瞧,应该是行家的手笔。
纹路很细腻,用的是上等泥料。是郑小鱼会专门拍一期视频介绍的程度。
“哪儿得的?”郑小鱼可不记得最近有什么拍卖会。
况且这么好的壶,流到谁家,业内也会关注。
“秦筝做的。”庄雨眠很得意。
“哇。”郑小鱼拿在手里细细地看,“这手法,夸一句大师壶也不为过吧。”
“哈哈。”庄雨眠见礼物送到了郑小鱼心坎上,笑了,“秦筝要知道你这么夸她,肯定也高兴。”
“她可不缺我这么一句夸。”郑小鱼小心翼翼把壶请回锦盒里,“唉,要不人家厉害呢,这个年纪就已经有这么稳重的发挥了。”
“你家秦筝做给你的,你舍得送我?”
“是秦筝专门做给你的。”庄雨眠道。
郑小鱼惊讶:“可以啊,我也是跟着你过上好日子了,能得秦师姐一把壶。”
“秦筝说笑樱壶衬你气质。”
“行,可以。”郑小鱼连连点头,“这把我要专门出期视频,到时候你帮我艾特秦筝。你有她抖音号吧?”
庄雨眠摇摇头:“还真没有。”
郑小鱼觉得理所当然:“也是,秦师姐估计不玩这些。”
“我问问她吧。”庄雨眠边说,边把桌子上的外卖袋、餐巾纸收了。
“唉,行,拿人手短,我给你们腾地儿。”郑小鱼心甘情愿走了。
庄雨眠笑笑,目送着郑小鱼离开,又用吸尘器重新打扫了一下店里,上调了屋子里的湿度。
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灿的时候,风铃花照在阳光里,花瓣变得透亮。
秦筝开着她的新车,停在工作室门口。
这车实在搭不上秦筝的气质,庄雨眠瞪了白色别克一眼。
秦筝从车上下来,风从黑色风衣摆尾里灌进去。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木门上的风铃“叮铃叮铃”响起,脆生生银亮亮的声音在不大的工作室里漾开。
“筝筝。”庄雨眠抑住自己要跳出来的心脏。
风吹得秦筝眼眶发涩,好像有眼泪要流出来。
木门在她身后弹回去,把冷空气和疾风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