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跟我就是玩玩而已。”
“您还说,过了今晚,就把我打发走。”
裴见夏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都听到了。”
“裴见夏,我——”季禾安急切地想解释什么。
“季小姐,”裴见夏轻轻打断她的话,“感谢您的收留,以前是我自作多情不识好歹,祝您幸福。”
话音落下,裴见夏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学着阮听雪的样子,拉黑,删除。
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通讯录中,裴见夏忽然觉得压了很久的那块石头,就散了。
她放下手机,转身,却看到阮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长发挽起,露出左眼角那颗此刻显得格外清冷的泪痣。
整个人站在光影交错的楼梯上,就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冷冽,疏离。
裴见夏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阮听雪在那里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她和季禾安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在阮听雪家里,和季禾安联系,阮听雪会生气的吧。
她慌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我就是……”
阮听雪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鞋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见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
心跳越来越快。
阮听雪走到她面前,停下。
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她说,“我要去公司。”
裴见夏愣愣点头。
“离开前,”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吗?”
客厅里空无一人,裴见夏不明白阮听雪口中的义务指的是什么。
民法典规定,妻妻应当互相忠实、尊重和关爱。
可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妻子出门前,她应该履行哪条义务。
裴见夏正茫然,整个人已经被阮听雪逼得后退,后背抵上了柔软的沙发。
鼻息间满腔都是阮听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