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嗯啊阁里响起一阵动听的乐声。
什么笙箫啊琵琶啊琴啊,各种的乐器都有,音韵悠扬,时而如戛玉鸣珠,时而如万壑松涛,清婉欲绝,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祁稚听着琴声,难得静了一会儿心。
她闭上眼睛,手指跟着琴声的节奏,在茶桌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仿佛曾经听过这首曲子似的。
无时却耐不住寂寞了,小声嘀咕:“听着冷冷清清的,像悬崖边上的枯树一样,怪瘆人。还不如老娘上去唱一首十八摸,包准让老姐老妹们原地交尾。”
念叨着念叨着,她竟真的开嗓唱起来:“嗯哼哼,左一摸来右一摸,姐的屁股大似磨~”
“伸手摸姐小腿兜~嘶嘶”
“伸手摸姐大腿兜~嘶嘶”
“吵死了,无时。”魔君出声打断她,“你真的很聒噪。”
咦~聒噪都用上了。
无时噤声,悄摸悄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
她心想,真是件怪事,好像见了温即明一面后,魔君大人的文化水平就嗖的拔高了。
然而她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生怕稍一不注意,就触到了祁稚的逆鳞。
雅阁外的乐声奏了一阵子,很快消停,大概魔域的民风粗犷奔放,这种阳春白雪的曲调不讨喜。
祁稚坐在梨木椅中,看着无时把帘子卷起。
但窗户外竟然又蒙了一层轻盈的粉纱。
粉纱是从戏台中央,那个大窟窿洞垂挂下来的,遮住了每间雅阁的窗子,只漏出一线的空隙,让客人们窥看圣女的风华。
祁稚对此很疑惑,无时向她解释道:
“这就好比两个美女站在眼前,一个赤条条什么也没穿,另一个也脱得干净,但用少得可怜的布料遮住了胸脯和腰胯,君上试想一下,自己会对哪个更感兴趣?”
祁稚摇摇头,“一个都不感兴趣。”
无时:“……”
为了避免无时接着问,祁稚下令让她捂住嘴巴,不许说话。
但其实,在无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祁稚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两个温即明:
一个不着寸缕,一个用白纱遮住胸口,纤腰上系着一条细锁链,银铃挂在上面,随腰肢的起伏叮叮铃铃响。
后者是她梦中的温即明,啜泣着让她停下来,求她放过的温即明。
不晓得哪一根筋搭错了,这么骇人的场景早该忘却才对,但祁稚这时候却突然想了起来。
而且一想到那场面,她就感觉小腹涨热,喉咙干燥,好像有某种控制不住的欲望,一直勾着她去想温即明那张可恨的脸。
祁稚急忙给自己倒了两三杯茶水,热茶下肚,却一点儿用都没有。
于是她满怀怨气瞪了无时一眼,起身走到窗边,把无时肘开,一个人占着整张窗子,吹雪风。
无时捂着嘴,默默退到角落里,观察雅阁的布置,然后身子一溜,整条人倒挂金钩在屋顶,晃荡荡窥看戏台上的景象。
恰在此时,雪风一吹,让她趁机看到了粉纱中的舞台。
重重粉纱围叠之中,一众抱着乐器的人族少女围成的圈子里,一女子正姿端坐,面色冷淡无表情,发髻梳得规整,膝前摆着一张琴。
那就是无时心心念念的圣女了。
圣女一袭波纹流光裙,灯光照射下显现出各种斑斓的色彩,丰满婀娜的身姿也若隐若现。
她胸前的深沟大壑,雪白亮眼,惹来不少客人瞄准了那儿投银锭。
每投中一块,就有狐娘子上台为她解开一层纱衣,舞台上的银锭越来越多,圣女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很快就将看见她的胸衣样式。
“脱!再脱一件!”
“老娘不差钱儿,快脱快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