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三步,“这是本君的护体结界,凝聚了本君毕生修为,只为遇到劲敌时能有逃命的余地。”
“上一个逼本君祭出结界的人,还是你师尊。不过当时她没有杀我,不知你……”
她话没说完,结界“嘭”的破裂了。
裂纹以手掌印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不过一息时间,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小雪片飘飞在寒风中。
祁稚刚把手放上去,结界就彻底消失了。
她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别说伤口烙印,就是一丝红痕也无。
手掌缓缓轻握成拳,祁稚抬起头,看向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魔君。
“你刚才说谁,温即明?”
在说起温即明的名字时,她周身的杀意忽然消散,只余下一脸的茫然。
祁稚问:“你和温即明交过手?全盛时期的温即明,比本君厉害吗?”
玄烛缓了一口气,“年代太久远了,本君有些记不清了。”
杀意骤然加重,仿佛有一柄利剑直逼她的喉咙。
玄烛道:“别急啊,魔君殿下。老身毕竟年纪大了,记不清也正常,你给点时间,容老身想想。”
祁稚于是给了她十息的功夫。
杀意再一次凝聚前,玄烛挺直了脊背,说道:“你师尊全盛的时候,或有实力与你一战,但扛不过七个回合。”
老魔君说话,十句有八句信不得。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发自真心,还是吹捧拍马屁,祁稚反正听不懂、判断不出。
祁稚收回了杀意,闭上眼,寻找到回嗯啊阁的方向,就要离开。
身后油尽灯枯的玄烛却叫住她:“魔君殿下,你不杀老身了?”
祁稚连头也没回,淡漠道:“不杀。第一,你承认了本君的魔君身份。第二,你告诉了本君温即明的实力。本君不想杀你。”
玄烛:“等等,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可否让老身见见孙女儿?就是黑霄逃命时,落下的那枚龙蛋,她的亲女儿。”
经她一说,祁稚才想起来,当时自己洗劫长恨宫时,确实看见了一枚黢黑的龙蛋。
那时候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刚想架起火堆,把龙蛋烤了吃。还是无境拦下了她,说龙蛋孵化后可以当作人质,用来威胁卷土重来的黑霄。
想到这,祁稚竟然走了回去,从袖中取出一枚带有黢黑硬壳的龙蛋,摆在玄烛跟前。
玄烛伸出黑龙爪子,尖长的指甲,想要敲一敲沉睡中的孙女儿,但被祁稚隔开了。
她只能隔着半步远,静静观察黑龙蛋,从喉咙里发出一段龙的吟唱:“呣——”
随着她低沉而柔软的吟唱,龙蛋的黑壳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蛋壳中的景象。
一个长着黑龙角,尾巴尖儿心形,头发雪白,身体像人族婴儿般白胖胖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