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谢谢你啊。”顾清秋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问为什么。”顾清秋转过头,看向远处居民楼的点点灯火,“也谢谢你……尊重我,没把我当一个急着租房的房东。”
江瑾之心里微微一动。她忽然觉得,此刻坐在旁边的顾清秋,更真实了些。
“走吧。”顾清秋起身,“也坐够了,我们回去吧。”
“嗯,好。”
“对了,”顾清秋边走边问,“明天周六,你应该没课,我出门时给你带早餐吧,想吃什么?”
“我想想……”
“我买包子时看到新出了一款芝士流心的。你说流心包子是什么味儿?想不想尝尝?”
“想!”江瑾之眼睛一亮,“不过会不会太甜?”
“那就买一个尝尝,不喜欢的话我吃。”
“成交。”
各自回房前,顾清秋忽然转身:“江瑾之。”
“嗯?”
“下次再有朋友问起来,你就说,还行吧。这样对方就说不出什么胡话了。”
说完这句,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江瑾之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又羞又恼。
她还在耿耿于怀!
她搓了搓发烫的耳朵,心里涌起一阵又羞又恼的情绪。
这个记仇的坏女人……怎么可以逮着一件事调戏她三回!
周一,医学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气味。江瑾之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走进阶梯教室。
她走向靠窗的中排座位——那里光线好,又不显眼。
但今天有些不同。
细微的翻书声和低语,在她踏进教室时似乎顿了一下。随后,窃窃私语像潮水漫开。她能感觉到视线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像细密的蛛网,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她坐下,打开《基础生理学》,试图说服自己这都是错觉。
然而,那些目光和低语如同背景噪音,顽固地侵入她的感知。
后排传来几乎不加掩饰的议论:
“就是她吧?论坛上那个?”
“看着挺清纯啊,看不出来……”
“说不定人就喜欢纯的,这身段,有大佬看上也正常。”
“万一真是人家自己家的呢?”
“你见她戴过一件奢侈品?要真是白富美,能那么低调?我认识她同班的,说她上学期在食堂做过义工呢。”
江瑾之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尽量维持平静,但内心已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