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周三有个神经传导主题的讲座,主讲人是附属二院的神经科主任。我记得你感兴趣,帮你留了个前排位置。
附赠一个笑脸。
江瑾之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停。最终回复:谢谢学长,但我周三有实验安排,去不了。抱歉。
【罗阳】:我已经留好了。真的不能来吗?很难搞到的。
【江瑾之】:真的不能。
【罗阳】:那算了。大忙人。
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朝图书馆走去。
有些界限,该划清的时候,就得划清。
周五晚上,顾清秋难得没在备课。她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数学竞赛题集,手边一杯茶已经凉了。
江瑾之洗完澡出来,看见顾清秋咬着笔杆,眉头微蹙,侧脸在落地灯光里显得柔和。
“还在奋斗?”江瑾之走过去。
“备周末的竞赛课。”顾清秋抬头,眼里有细碎血丝,“这批孩子要冲省赛,题有点难。”
江瑾之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习题集翻看。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函数方程让她挑眉:“初中生学这么深?”
“竞赛生嘛。”顾清秋苦笑,“家长催得紧,孩子也累,苦的倒也不是我一个。”
这种苦中作乐,真的很“顾清秋”。
江瑾之自然地盘腿坐她旁边,跟她一起看。
空气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窗外偶尔的车声。
她余光落在顾清秋握笔的手上——指节分明,中指关节处有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她想起这双手切菜的样子,想起它们按住自己肩膀时的温度。思绪飘忽。
“哎,这题,”顾清秋忽然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辅助线应该做在这儿。”
“哪里?”江瑾之凑近去看。
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顾清秋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丝草木香,应该是用的什么草本洗发露的味道。
“这里。”顾清秋的笔尖移动,在图形上划出虚线。两人的手肘轻轻相碰。
江瑾之浑身一僵。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你看懂了吗?”顾清秋转头看她,眼中有一丝欣喜。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底映出的灯光。
“看、看懂了。”江瑾之仓促后退,耳根发烫。
看懂什么!她都没看!
“好像不止这一种解法啊。”顾清秋喃喃道,又低头继续演算,“你好棒,我自己在这琢磨半天了想不明白,你一过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让我灵感大开。小福星啊。”
这夸奖来的莫名其妙。
但江瑾之注意到,她的耳尖也微微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