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秋抬眼看了看她:“……谢谢。”
“客气什么。”江瑾之低头吃饭,“对了,这周末要是能早点回来,我们出去走走?别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闷着。”
顾清秋沉默片刻:“嗯……我看情况吧。”
“行,不急。”
周末她果真拉着顾清秋出了门,在附近公园走了半小时。
“今天还挺暖和呢,呼吸点新鲜空气,多好。”江瑾之走在她旁边,语气轻松。
顾清秋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对话渐渐恢复了往常的自然——聊菜价,聊天气,聊路上看见的趣事。只是偶尔目光相碰时,会有那么一两秒微妙的停顿。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张力,但谁都没去碰它。
就像江瑾之说的那样——喜欢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
她不追问,不催促。
而顾清秋也确实没有给出答案。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天天过去。
终于,春节前一周,顾清秋也结束了所有工作,迎来假期。
两个人一起大扫除、贴春联、逛超市,还试着做了些炸糖糕和春卷——虽然成品歪歪扭扭,但厨房里满是笑声和甜香。
家的感觉,从没这么浓过。
腊月二十六下午,江瑾之的手机响了。是母亲。
“瑾之啊,什么时候回来?这都放假多久了。”电话那头声音亲切,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年货都备齐了,就等你了。”
江瑾之握着手机,下意识看向阳台——顾清秋正在晾衣服,动作似乎顿了顿。
“妈,我……”
“别拖了,明天必须到家。你那些伯伯姨姨来了都问你呢,你也不在,多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顾清秋拿着空盆走进来,语气平常:“家里催了?”
“嗯,明天就得回。”
“是该回去过年了。”顾清秋把盆放好,擦了擦手,“一年到头,总要团聚的。”
第二天早上,江瑾之收拾好行李。顾清秋送她到小区门口,叫的车已经等着了。
“路上小心,”顾清秋替她理了理围巾,“到了发个消息。”
“你也是,好好休息,别又想着下学期的事。”江瑾之望着她。风吹起顾清秋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神温和,却像蒙着层薄雾。
“知道了。”
江瑾之坐进车里,隔着车窗挥手。车子拐弯时,她从后视镜看见顾清秋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