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顾啊,你在正好。多盯着她点儿,别让她又熬夜看手机,我瞧她凌晨了还在给人朋友圈点赞。眼睛还要不要了?”
“我那是正好醒了……”江瑾之小声辩解。
顾清秋笑了:“您放心阿姨,我管着她。”
“行,她要不听,你就把她手机收了。”
“好,听您的。”
“啊?你们怎么这样——”
一来二去,电话里的气氛轻松得让江瑾之有些恍惚。
次数多了,她心底最后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母亲是真的接受了。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舒展起来,后来再接电话,索性大大方方开免提,再也不躲闪。
临开学前一晚,沈钰照例在八点半打来。
絮叨的无非是老三样:新学期课业重,要收心;注意身体,记得添衣;和导师同学处好关系,别由着性子来……江瑾之听得耳朵快起茧,心里却像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
末了,沈钰话锋一转:“还有啊,生活上别总指望小顾。你在家被阿姨伺候惯了,懒散性子可不能带到人家那儿去,把人家当保姆使唤。”
江瑾之哭笑不得:“妈!我哪会啊!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说完自己都觉得语气甜得发腻,脸上有点热。
沈钰在那头似乎也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行行行,知道你宝贝人家。赶紧长大吧你,独当一面,别总跟个小孩儿似的。现在有小顾天天哄着你,我看你都快被哄回幼儿园了。”
母女俩又笑着互侃了几句才挂断。
江瑾之刚放下手机,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清秋走出来,身上还裹着氤氲的水汽。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滑过锁骨,没入丝质睡裙的领口。吊带松松挂在肩头,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灯光下,那些水珠像细碎的星子,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阿姨来电话了?”顾清秋用干发巾慢慢擦着发尾,随口问,“好像提到我了?我没出来打招呼,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儿,我说你在洗澡呢。”江瑾之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来,坐下,我给你吹。”
顾清秋顺从地搬来小凳,坐在她身前。吹风机嗡嗡响起,江瑾之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她湿润的发丝,一缕缕挑起,暖风徐徐拂过。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混着氤氲的水汽,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里。
江瑾之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顾清秋微微闭着眼,神情放松。睡裙的吊带因动作滑下少许,露出圆润的肩头,肌肤被热气蒸得泛起薄红。丝质面料柔软地贴着身体,在灯光下勾勒出温软的曲线。
江瑾之看着,喉咙有些发干。
头发吹到七分干,她关了吹风机,却没有离开。她从背后环住顾清秋,下巴轻轻搁在她还带着湿意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顾……好香。”声音低低的,带着不自觉的迷恋,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清秋敏感的颈侧。
顾清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丝质睡裙太薄,此刻被这样紧密地从身后拥住,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清晰可感。空气里沐浴后的暖意还未散去,却悄然染上了几分令人心慌的缱绻。
“我……去换件睡衣。”顾清秋轻声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像要躲开什么。
江瑾之手臂微微收拢,没让她起身。
“不用换。”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退避的意味,“这样就好。”
她稍一用力,将顾清秋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即轻轻一带——
顾清秋低低“啊”了一声,脚下微踉,膝盖下意识抵在了沙发边缘,整个人顺着那力道跌下来,一只手轻轻撑在江瑾之肩头。
这个姿势,她几乎伏在了江瑾之身上,气息交织,亲密得让人心颤。
卧室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江瑾之的眼睛亮得灼人,像落进了星火,又像漾着深静的波澜。那目光专注而滚烫,盛着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某种更深邃的渴望。
她仰着脸,手环上顾清秋的腰,隔着那层轻薄的软绸,指尖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抚过腰侧的弧线。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晰而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