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秋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这么回事儿啊……
“你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是不是?”
江瑾之哼了一声,拉过顾清秋身侧的安全带,坐回驾驶座,利落地替她扎好:“所以某人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拉着你说那么久。”
“我们班物理老师,周老师。”顾清秋对着车载镜子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和衣领,“交流一下学生情况而已。”
“哦——”江瑾之拖长音调,“关系不错嘛,都能拉小手了。”
“哪里有拉手?”顾清秋无奈看她:“同事正常交流而已。怎么,吃醋了?”
“我怎么会吃一个‘大叔’的醋。”江瑾之特意强调“大叔”两个字,虽然对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顾清秋忍不住笑:“那就好。不然让人家上小学的孩子知道了,该笑话江姐姐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江瑾之脸上有点挂不住,悻悻哼了一声,踩下油门朝江边驶去。
江边的风带着水汽,有些凉。广场人来人往,她们沿步道慢慢走,不知不觉就走到除夕那棵挂满祈愿牌的大树下。
现在树上光秃秃的,只剩枝干在风里伸展。
顾清秋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空荡荡的树枝,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冬夜,江瑾之踮起脚,费力又认真地将木牌挂在高处的模样。
“瑾之,”她轻声开口,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那天……你写了什么?”
江瑾之看着树干上被绳索磨出的痕迹,眼神软下来:“我写的是……‘希望每个新年,都有顾清秋在身边。’”
顾清秋心尖微微一颤。笑容还挂在脸上,心口却泛起一阵酸涩,她顿了顿,才弯起眼睛,声音依旧温柔:“今年的新年,我会在的。”
江瑾之侧头看她,目光清澈而笃定:“不只今年。是每年。”
顾清秋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江风吹过,她低头眨了眨眼,再抬眸时,眼底仍是一片暖意。
两人继续沿着江岸散步,走到那处熟悉的栏杆旁。江面开阔,货轮缓缓驶过,留下长长的水痕。
江瑾之趴在栏杆上,望着对岸的城市轮廓,忽然感慨:“阿顾,想想真神奇。我们才认识一年吧?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感觉却像是认识了好久好久。”
顾清秋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颊:“感情哪能用时间算。认识得久,不如认识得深。”
江瑾之转过头看她:“不愧是老师,说话就是有道理。”
“走吧,”她重新拉起顾清秋的手,兴致勃勃,“缆车就在前面了!”
跨江观光缆车站人头攒动。江瑾之紧牵着顾清秋,随着人流登上一个透明缆车厢。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远了。缆车慢慢升高,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脚下是江,船只如玩具;远处是楼,映着秋日的太阳。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和窗外如画风景。
“好看吗?”江瑾之凑过来,指着窗外某个地标。
“嗯,好看。”顾清秋点头,目光却黏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江瑾之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弧度,眼神明亮,充满喜悦,像第一次郊游的小孩。
景好看,人更好看。
缆车的终点设在江对岸一片新开发的生态园林。正是秋天,园里果子挂满枝头,空气里都是甜香。采摘规则很简单:随便尝,随便摘,只要不浪费。出去能免费带两公斤,多了再算钱。
“来都来了,必须体验一把!”江瑾之眼睛一亮,拉起顾清秋就往里走。
两人领了小竹篮走进果树间。江瑾之踮脚去够高处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扯了两下没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