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在江瑾之颇为殷勤的请客讨好之下,她成功拉回了不少路人缘。
那些用来应付达官贵人的吹捧手段,这会儿全用在同事身上了,时不时请杯奶茶、带点小零食,效果出奇地好。
心里其实挺瞧不上这套,但没办法。好在厚着脸皮蹭了几台手术之后,她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至少没人再明着说她是个“花瓶”了。
但这阵平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下午突然打破了。
她刚协助做完一台动脉搭桥,还没回办公室,就听见护士站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叫:
“501病房!快!病人生命体征在往下掉!”
她心里一紧——那是陆爷爷的病房。
快步冲过去,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监护仪上心率、血压数值都在掉,陆老爷子脸色发紫,呼吸又急又弱。张景民和其他几个医生正在拼命抢救,推肾上腺素、准备气管插管……
江瑾之立刻上去帮忙,调整用药,判断可能再次发生了急性心衰合并恶性心律失常。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勉强把生命体征从悬崖边拉回来,转去ICU密切观察。
这下所有人都急了——这颗心脏,已经到极限了。
当天紧急又开了次会,气氛比上回凝重。
张景民作为主治,一上来就表态:“不能再拖了!保守治疗根本守不住!”
大家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往江瑾之这儿瞟。都不傻,知道现在可能就只有她的方案还有一线希望。
刘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比之前郑重不少:“江医生也参与了抢救,你怎么看?”
表面是问看法,其实是要她表态——甚至算是变相要她立军令状。
这时候了,接不接都得接。
“我也觉得必须手术,越快越好。”
刘主任顺势问:“那你上次提的那个方案,有几成把握?”
江瑾之想了想:“六成。”
及格线,不高不低。在帝都的话能有七八成,但在这儿……真不好说。可要是说低了,他们又缩回去说“再等等”,那就真耽误了。她只是个小医生,最终拍板还得主任来。
她安静等着。
会议室里一阵低声议论。六成——对这种危重病例来说,已经不低了,甚至算得上需要很大勇气才敢给的数字。
张景民先坐不住了:“我支持江医生的方案。手术总归要做,再等下去也不会更好。而且江医生的能力,刚才抢救的时候大家也都看见了。”
几个亲眼见过江瑾之临场反应的医生也跟着点头。
最后刘主任拍了板:“那就这么定,尽快安排手术。”
会议一散,大家立刻动了起来。
手术定在两天后的第一台。
血管钙化得厉害,脆得像酥饼,情况比预想的还糟。监护仪警报响了好几次,江瑾之压力巨大,中间还出了两次突发状况——好在上了手术台她就完全冷静,反应够快,意外刚冒头就被她按住了,没酿成大祸。
一场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最后一针缝完,手术室里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手术结束。”
江瑾之退到一边,看着护士做术后处理、把病人往ICU送。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能松一松。
一块儿手术的医生都惊了——居然真成了。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像山一样跨不过去的难题,居然被这么个小姑娘给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