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苒看着她骤变的脸色,慢慢靠回椅背: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编故事吗?”
……
那天之后,江瑾之连着几天都心神不宁。
早会上,科室正在讨论陆怀仁的情况:“恢复得比预期好,再过阵子就能出院做康复了。”“江医生那台手术是真漂亮,术后一点并发症没有,瓣膜功能也稳定……”
讨论没什么重点,她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秦木苒把五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讲了。
顾清秋是怎么咬着牙,自导自演了那场分手大戏,就为了让她恨自己;甚至不惜编出威胁沈钰的罪行,只求她不怪家里,能安心往前走。
五年了,那些事重新扒开,依旧血淋淋的。
可那又怎样呢?
她丢下她是真的。
她没胆子和她一起直面未来也是真的。
懦夫!
江瑾之记得,当年她劝顾清秋选秦木苒的时候,顾清秋对她说:“瑾之,你不能替我做选择。”
结果呢?
顾清秋转头就替她选了——选了家里,选了前途,选了一个没有她顾清秋的世界。
真行啊。
既然当初都替她选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她早就不是五年前的江瑾之了。
“江医生?”刘主任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平时也得注意保持状态,别松懈。”
江瑾之回过神,点点头,脸上臊得慌。
旁边张景民笑着打圆场:“江医生最近累着了,理解理解。”
会散了。江瑾之打算去病房看看陆爷爷,刚出办公室,就碰上了往她这边走的陆时。
“瑾之姐!”陆时眼睛一亮,递过来一个纸袋,“早饭,吃了再忙呗。”
自从那晚聊过,陆时天天来送早餐,说“你多睡会儿”。江瑾之推过几次,但陆时坚持,她也就算了。
今天除了早饭,还有个小袋子。
“这什么?”江瑾之接过来。
陆时从里面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暖手宝,耳朵耷拉着,傻乎乎的。
“我属兔嘛。”陆时有点不好意思,“感觉你们办公室空调老是开很低。你好像有点怕冷,这个充好电了,暖和。”
江瑾之一愣:“还好吧,我没得冷啊。”
陆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尖确实凉。
“哪儿还好,手都是凉的。”
“可能刚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