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害过人。”顾清秋看着她,“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谁多说几遍就变了。”
江瑾之扯出一点苦笑。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这件事真要有人担责,也只有罗阳,他才是始作俑者。只是现在……”
江瑾之望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罗阳?”
顾清秋点了点头。
“我爸当年说他遭报应了。”江瑾之慢慢坐直,“后来就没消息了。我一直没问过。”
她拿起手机。
“我得问一下。”
电话拨过去,那边接得很快。
“爸。”江瑾之的声音稳下来,“问你个事。罗阳,当年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那边安静听着,只偶尔应一声。
说完,江瑾之等着。
几秒后,江振庭的声音才传来:“行,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江瑾之一愣。
又是这句话。
小时候闯祸砸坏别人东西,他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比赛名额被人暗箱操作顶掉,他说“这事你不用管了”。当年被罗阳气到崩溃,失魂落魄回家问他罗阳怎么样了,他说的也是同一句“这事你不用管了”。
“当年的东西,我这里都留了底。”江振庭说道,“以防万一。”
江瑾之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
都留了底?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当年处理罗阳时,他不仅把事办妥了,连过程、证据、能佐证的材料,全都完整保存了下来。
就是为了防备今天这样的局面?
“爸,把握吗?”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江振庭语气平静却有力,“我闺女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扣到你头上。”
“好了,安心睡觉,剩下的交给爸爸。”
电话挂断。
顾清秋在一旁看着她,“怎么说?”
江瑾之抬起头:“他说……他来处理,好像手里早就留了证据。”
顾清秋愣了愣,由衷叹道,“叔叔……高啊。”
江瑾之靠进沙发,把腿收上来,整个人蜷在角落,慢慢吐出一口气,“他这辈子,好像就只专心做一件事,给我兜底。”
“那事情就好办了。”顾清秋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们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件事要做。”
“什么?”
“证明自己。”
第二天晚上,江瑾之坐在顾清秋的书房里,手机支在书桌正前方。
顾清秋挨着她坐,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一部手机:一台盯着直播后台,一台对接公关团队看实时数据,手机攥在手里,随时处理突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