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异口同声。这两人都被吓得半死。
凤凰鸣叫,声嘶力竭,姐闺尖叫,石破天惊。
晚上本来就是仓鼠这种夜栖小动物的活力时间,听到叫声,整只鼠晃晃悠悠,用屁股坐起身来,露出两根黄色牙齿,也开始——
“叽——吱吱吱”
“太恐怖了,”庄思浅对电影里的血腥画面无感,木着张脸默默点评。
“是的…阿啊啊啊!!!”陆晓瑜凑近,眼含热泪,正打算说些什么,又看见下一个恐怖画面。
距离近一点的尖叫和特别特别近的尖叫还是有区别的,庄思浅感觉自己耳膜要被震破了。
明玥倒吸一口气,发出急促呼吸,闭上眼睛想要缓一缓受到冲击的大脑,却感觉面前有一阵轻柔甜香的风呼过,
栗子混合烤苹果的香味,手中落入一个微微发烫的瓷蛊,是被放到适温的南瓜粥,金黄色里掺着米白色,甜香浓稠,
在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有着毛茸茸卷发的大脸,
啊…是坑货妹妹。
“姐姐你在害怕?”看着明玥默不作声的表情,庄思浅几乎憋不住笑意,“不要这副面瘫脸嘛,姐姐,鱼仔叫的时候我也听见你叫啦,”
“不,我没有。”明玥丝毫没有往日的慢吞吞,言辞恳切,义正言辞狡辩道,
庄思浅直勾勾的盯着那张漂亮的脸,过了几秒钟噗嗤笑出声来,混杂着身后恐怖片惊悚鬼叫的声音,她明明只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偏偏旖旎的像情人般婉转勾人,“不,信,”
陆晓瑜抱着南瓜抱枕沉浸在恐怖片的氛围里,丝毫没有顾及到这边的情况。庄思浅看了一眼,视线又转回眼前。
明玥在医院时,几乎已经荒废学业,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庄思浅找来的爱情小说,或许是受了狗血的,死了都要爱的文化熏陶,明玥深邃眉眼间似乎含着情意,那种温柔含蓄,克止守礼的,
庄思浅大半个脑袋挡住荧幕光彩,明玥对恐怖片没有执着,继续用没插留置针的左手撑着脑袋,从喉咙里轻声发出几个声调。
“什么?”
在电影画面阴森森的沙沙中,庄思浅听见她姐说,“不如你好看…”
像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庄思浅嗯了声,在暗色环境下睫毛殃殃垂下,不太看得清其中光彩。
老实说,庄思浅并不算十分漂亮那一类的姑娘,她有着和庄妍一样的优越骨相,是那种天生就适合浓艳一挂的,
但庄思浅追求很萌很可爱的风格,就是那种化妆后眼睛大大嘴唇小小的风格,庄思浅甚至后期P图要把自己p成少女萝莉。
在昏暗阴影里,明玥模糊间总看不清她的脸,却似曾相识有种熟悉感。
像极了庄妍…
明玥又听见她似是撒娇,似是小儿痴缠的声音,一下子把回忆拉回现实,“那姐姐觉得这个世界上谁最好看呢?”
黑暗里,恐怖片时明时暗的剧情如潮水般退去,往常空荡荡浮在表面的病号服往下压来,胸口多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莫名的像极了baby崽,
明玥已经忽视了沙发上还有一只沉浸式看恐怖片鬼叫的陆晓瑜,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正在痴缠着,诉说着前世的情缘。
病房是在很高的楼层,不似在国高旁的公寓低下头来就能看见黄浦江的夜景,如今偏过头去只能透过薄沙窗帘看见天穹下细细碎碎的星光。
星星点点,让人不免幻想爱情时会坠下的流星雨。
在很香很暖和的空气中,明玥看见了神似妈妈的半张脸,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柔和似水,像是浸满了糖果的甜腻味道,“你最好看啦…”
你最好看啦…是说给妈妈,还是说给妹妹呢?明玥自己都有些不清楚了。
或许是空气中食物的甜香太重,明玥常年紧绷饱含情绪的大脑莫名有些发晕,像是睡了酒模模糊糊,
她抱紧靠在怀里温暖的身躯,无视了恐怖片里尖叫的血腥的存在,眼皮下垂,下巴搭在庄思浅肩上,长久的靠着。
凑近时,明玥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生姜洗发水的味道,明明应该是辛辣的味道,偏偏在妹妹身上格外的好闻。
此刻不是地老天荒,胜似地老天荒。明玥脑中突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再看一次恐怖电影也没关系的,
因为我不会害怕,因为妹妹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