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欣和宋含薇经鱼仔一番鬼畜的嘲讽后,还是决定换一个地方秀恩爱。
想来想去也知道,陆晓瑜这个即将被克扣零花钱的寄宿生一定会去大商场过圣诞——为了像只耗子囤积零食。符合陆晓瑜所想,有超级多不同国家零食店的只有十六铺,地处南外滩。
“我觉得还是得避开她。”毕竟那只鱼嘴太贱,宋含薇裹着毛茸茸的大衣,将大半张脸都缩进领口,哈了一口暖融融的气。
“呵?”陆言欣歪嘴冷笑,未来霸总气质颇为邪魅,“我避她锋芒?不可能,”说罢,看向司机,“去十六铺BFC外滩金融中心,当着妈咪的面不可以,出来我一定要把那只鱼给狠狠教训一顿。”
宋含薇一向体虚怕冷,在家在宿舍时陆言欣总会借着暖床的名义滚到她身边。但陆言欣如今超级无敌巨气恼,并没有黏黏糊糊的甜腻,只是用略大了一些的手包裹住她,输送着暖意。
汽车驶出主楼,驶出庄园。沿着山顶的公路,略过已经燃起来的彩色烟火和雪中晶莹,划过绚丽天穹直直蜿蜒往市区而去。
M国,港口医院,
东斯拉夫女护工敲门进来,床上瘦到几乎骨销神厉的女人抬起头来,她面部皮肤紧紧附骨绷着,她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晦暗沉默,像是一副死寂多日的艳尸,
“ГоспожаЧжуан?”
“请帮我画一个有魅力的妆,”庄妍喉咙痛,吐出来的声音却很好听。她晦涩的说着俄语,这个曾经故人说过的母语,“我想以一个很活力的样子跟我的女儿说圣诞快乐…!”
“Неподвестидоверие,”女护工走近,从木头橱柜里端出新定制的一盘化妆品,这个病重的东方女人很少说话,说话时大部分只说想要美丽的气色,又或者是想见一个人。
女护工听得懂那一句中国话,这个东方女人想见的故人是一位“年轻而让人缅怀的逝者”,
水粉在苍白消瘦但仍旧有些水肿的脸上落下,淡粉色的痕迹完美的盖住那片惨白,带有了一些活力的气色。
即使是形容枯槁到这种程度,这个女人美丽的外貌与华美的灵魂依旧没有被病魔折磨殆尽,仍残留着那种名叫风韵留存的美貌。
散粉落下,紧接着就是描眉,唇脂,最后一笔落下,女护工见这个东方女人依旧沉默,将水镜举到女人面前,“Подходит?”
“合适,”过了许久,望着女护工转身离开安静合上的门,庄妍才对着虚空,望着那个熟悉模糊的身影,从发痛喉咙里再次发声,“亲爱的,圣诞快乐…”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如同17年前在记忆中亘古不变的雪夜,从此,庄妍痛失所爱,枯寂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冷的雪。
与此同时,陆晓瑜已经在十六铺下车,刚停下打开手机,就看见屏幕上有一句让人惊悚至极的话,
“大魔王:等死吧!愚蠢的鱼,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身后传来急行而驰汽车刹车停刹的声音,回头一望,赫然是那个熟悉的车牌号,
她姐追来要收拾她了!
汽车上,陆言欣听着外面簌簌的雪声与圣诞倒计时驯鹿铃铛叮当,看着平板上的GPS从路口Build飞到商场里——死丫头逃的挺快。
“亲爱的,你要去追吗?”陆言欣的车上藏的好东西不少,宋含薇随手一翻,就翻出一根油光水滑的马鞭,
她把马鞭递给陆言欣,肆无忌惮展示着鬼点子的本能,“训诫专用,抽人必备。”
“算了,”陆言欣放下平板,挠了挠手中爱人白嫩的手心,惹得对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孩子克扣点零花钱长长教训就够,而且,别忘了宝贝,我们出来的目的是约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夜。”
圣诞约会这种事情,被小孩子打搅的兴致可真是太不美好了。好在小孩子已经开溜,想来起码有一天半载不会在身边出现。
“好,”宋含薇推车下门,细长高跟踩入雪里,陷进去了一小片。陆言欣从另一侧下门,走到跟前扶住年轻爱人,她的挚爱青梅,“下雪天呢,亲爱的走慢些。”
宋含薇点头,她这个姿势离陆言欣凑的极近,湿润唇瓣轻轻划过她绯红的脸颊,
她在勾引。陆言欣看着飘过眼前的静谧碎雪,想道,
另一头,庄思浅从那股朦胧暧昧中清醒,终于发现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槽点,
情妹妹可不是情侣,“所以我们这是在偷情吗?”庄思浅细白手指摸到腰间冰冷的琉璃青苹果,冷的一颤,盯着姐姐的漂亮眉眼,似要追寻一个答案。
明玥望着少女身后巨大的圣诞树,无数珠宝点缀其上,但都没有她的眼眸绚丽。“不是,”明玥语气郑重,如曾经诉说不会分离终身相许的诺言一样,“浅浅,你是妹妹,”
庄思浅对明玥姐姐说爱情,明玥会不知所措的回避,但如果说是永远照顾,不会分离,终身相许,相伴相依,明玥会同意,会甘之如饴。
“能不能让我缓一缓?想一想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