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宴会厅,舞台背景是砚山项目封面,台下前三排坐着岁华集团的股东、投资方和行业嘉宾,后排都是记者媒体。
林辞站在侧幕,手里瞧着翻页笔看着封面出神。
“紧张?”施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好。”林辞老实承认,“我不擅长对着镜头说话。”
“不用看镜头。”施岁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下衣领,“看我就行,我在第一排中间。”
她的手指划过林辞的脖颈,触感清晰,林辞抬眼看她:“哪敢看你啊。”
“我怎么了。”施岁听完笑了。
“你那个眼神能吃人。”
“那我可以吃吗。”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时间,林辞瞪了她一眼,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她眯了眯眼,然后很快适应,台下黑压压一片,但她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施岁,坐得笔直,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
“各位晚上好,我是林辞,隐庐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砚山项目的设计师。”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平稳,带着惯常的清冷质感,她开始讲解设计理念,PPT一页页翻过,从祠堂修复的细节到整体村落规划的思路,到后面项目发展,语言简洁,没有多余修饰,但每个点都切中要害。
半个小时的演讲很快结束,鞠躬时,掌声雷动,林辞走下舞台,呼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施岁迎上来,递给她一瓶水:“讲得很好。”
“当然。”林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社交时间,会场灯光调亮,音乐响起,变成标准的名利场,林辞跟施岁见了一圈人,大部分时间保持微笑,偶尔接几句话,她不擅长这种场合,但施岁总能适时地接过话头,或者在她开始不耐烦前带她离开。
就在她们准备去餐台吃点东西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辞?”
林辞转过身,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的女人站在那里,头发微卷,妆容精致,手里端着香槟,笑容恰到好处。
“沈清和?”林辞有些意外。
“好久不见。”沈清和走上前,很自然地给了林辞一个拥抱,“刚才在台下听你演讲,进步很大啊。”
林辞的身体有点不适应,但很快恢复自然:“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建筑观察》的主编。”沈清和松开手,目光转向施岁,“这位是施总吧,久仰,我是沈清和,林辞在大学的学姐。”
施岁伸出手,笑容得体:“沈主编,幸会,我看过你的专栏,很有见地。”
“施总过奖。”沈清和握手时,目光在施岁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林辞,“学妹,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我想约你做个专访。”
“太忙了。”林辞说,“而且砚山项目才刚开始,没什么好写的。”
“怎么会?”沈清和靠近了些,语气亲昵,“你设计的项目,每一个都值得写,上次那个胡同改造,我还专门飞回北京去看。”
施岁的手指在香槟杯上轻轻摩挲。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林辞轻轻笑了笑。
“这么久了吗,还以为在北京一起吃饭还是昨天呢。”沈清和的眼睛一直看着林辞,“对了,下个月在柏林有个研讨会,很多行业大拿都会参加,是个很好的学习交流机会,我正准备明天给你发邮件,要不要参加?”
“主要怕没时间。”林辞想了想行程,可惜到。
“别急着拒绝。”沈清和笑着拿着手机发了份文件,“这是研讨会的内容和时间,感兴趣的话随时联系我哦,不管多晚。”
这个“不管多晚”说得暧昧,林辞打开那份文件,简单看了一下,“那我考虑一下。”
沈清和这才转向施岁,笑容加深:“施总,不介意我借学妹聊几句吧,好久没见了,叙叙旧。”
“当然。”施岁点头,“我去那边见个朋友。”
她走得很干脆,但转身时,林辞看到她嘴角的弧度明显淡了。
沈清和等施岁走远,抬头看了一眼林辞说:“林辞,你跟这位施总,之前认识吗?”
林辞抬眼:“什么意思?”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沈清和晃了晃酒杯,“不像看合作伙伴。”
“这个项目她亲力亲为,我们俩需要对接很多工作事项,最近走的比较近的原因吧。”林辞语气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