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睡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可能因为时差的问题,醒的有点早。
她转过头。
施岁还在睡。
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某个不紧张的梦,她的手还搭在林辞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抱着的姿势。
林辞没有动。
她就那样躺着,看着施岁,目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寸都看得很仔细。
林辞伸手,轻轻拨开施岁额前的碎发。
施岁的睫毛颤了颤,头稍微歪了一下,还在继续睡。
林辞恶趣味上来了,拿着她的发尾扫着施岁的脸庞。
施岁慢慢睁开眼,那双眼睛从迷茫变得清明,然后弯起来,弯成两弯月牙。
“早。”施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心尖上。
“早。”林辞说。
施岁眨了眨眼,看着她。
“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看着我?”
“……嗯。”
施岁笑了,那个笑从眼底漫出来,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
“好看吗?”
林辞想了想。
“还行。”
施岁笑出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辞,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在林辞头顶,“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其实就是很好。”
林辞点了点她的鼻子。
“没有。”
“有。”施岁说,“我观察过了。”
林辞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窗外的阳光慢慢出现,有鸽子的咕咕声传来,远处有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几点了?”施岁问。
林辞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
“该起了。”施岁说,但没有动。
林辞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听着窗外的钟声,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越来越暖。
最后还是林辞先坐起来。
“起床。”她说,“今天要逛。”
施岁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好。”
洗漱完,两个人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餐厅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窗边的位置能看到街景,自助餐台上摆着各种面包、火腿、奶酪,还有一大壶冒着热气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