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她安安静静站在许何欢身边,一下子就叫许澄联想到那个沉默的犟种,忍不住就想逗她一下。
像,太像了,一点都不经吓,许澄又有点后悔。
“没有,阿姨,我看窗外的绿植放松眼睛。”迟星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许澄噗嗤笑出声来,这小姑娘也太好玩了。
“妈,你怎么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你跟踪她?”
许澄正色,“我路过,看她像你说的新朋友,多留意了几眼,行不行?”她特意放慢了“新朋友”三个字的语速。
新朋友吗?学姐是这样告诉阿姨的吗?在她眼里,她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即使在这样的场合里,迟星蔚的心依旧不受控地飘起来。
“倒是你,又在多管闲事?”
许澄的眉毛拧起来,转身正对女儿,“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
她对许何欢太无奈了,她完全不服管,倔得像头牛,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
许何欢正大光明地侧身和迟星蔚对视,“像不像?”
迟星蔚没忍住弯弯嘴角,轻轻回她口型,“超级像。”
“像什么,什么像不像?”
许澄喝口咖啡,没管两个人的小动作,冷眼扫过许何欢的笑脸,“你真把自己当大侠了?”
许何欢的笑容僵住,眼睑轻轻下垂,妈妈又要念叨那套说辞了。
“做事前多想一想,有没有用,有没有价值,有那点自作多情的时间不如多读几篇论文。”
“况且,人家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吗?你记不得吃亏的时候?你以为你见义勇为,谁记得你的好?”
“你在电梯里把王大爷的烟夺过去踩灭,人家给我送了一礼拜葱、盐、柿子,暗示你多管闲事的事你忘了?”
“我又不是为了他的健康,只是不想别人吸他的二手烟而已。”许何欢低声道。
看到许何欢垂头丧气的样子,迟星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是妈妈教育孩子的家务事,她作为一个外人不应该插手,可是她不想许何欢不开心。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阿姨,我觉得师姐不是多管闲事,也没有自作多情。”
许澄和许何欢都看过来,迟星蔚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忍住了想低头的欲望,平静地看向阿姨,“昨天卖手抓饼的阿姨很感谢她,我也是。”
太多的话不能说出口,她沉默片刻后开口,“无论是开学她帮我推行李找宿舍,还是在我租房的时候提供便利,都实实在在地帮到了我。”
许澄保持缄默,得,这也是个犟种。
许何欢看她腰板挺得直直的,不卑不亢地替自己说话,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昨晚还承诺保护师妹来着,结果到头来反过来了。
而且,她说的那些,前者是为了学分,后者明明是她帮了自己好不好。
许何欢视线上移,刚好和师妹对视上,她就这样摔进结冰般平静的湖面,反倒像被烫到似的,率先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