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闵安抱着猫踹踹澜染的轮椅,让她移开位置。
澜染眨巴眨巴眼乖乖移开轮椅,跟在闵安身边,手拉着闵安的衣服,乖巧得跟个孩子似的。
闵安坐在沙发里随便找了个电影放起来,澜染挤不进沙发里在轮椅里左动右动,想要让轮椅靠过去,闵安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澜染左摇右动,忍不住想笑。
“姐姐,抱。”澜染动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闵安。
闵安没有动,只是看着澜染,想看看她会不会自己站起来走过来。
澜染张开手等待闵安来抱她,闵安拒绝了,“你呆在原地吧。”
澜染举起手一直等着,手举累了放下歇歇又继续举起,闵安看着高高举起的手,“手举那么高,你是螃蟹吗?”
澜染听见闵安的声音,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抱抱。”
闵安站起身从另一侧路过,“我要去洗漱了,你也去洗漱,东西都放卫生间的洗漱台上了。”闵安说完就回房间了,顺手反锁房门。
澜染转动轮椅守在闵安的门外,福宝也颠颠跑过来,小屁。股甩得溜圆,“喵喵喵~。”,小猫咪跟着一起进去趴在地上挠门。
澜染也学着小猫的动作伸手拍门,做贼一样拍两下又把手藏起来,没人开门,澜染又拍两下,小猫歪头伸出抓爪子准备掏门。
“咔哒——”
闵安打开门看着这两,一个准备拍门一个准备掏门,澜染慢慢把手放回腿上乖巧可爱的准备登堂入室。
“姐姐,让让。”澜染操控轮椅往前走,闵安移动身体挡住一人一猫,“你还理直气壮了吗?”
澜染乖巧仰头,小福宝也仰头,扒拉妈妈的裤腿,试图以撒娇迷惑人类。
闵安低下头看向澜染的手,澜染却误以为闵安在看她的腿,着急忙慌的伸手捋自己的长裙,一点一点拉直裙子捋平,试图遮住打了石膏的腿,近乎自虐一样往下使劲儿拉,肩膀上的吊带使劲儿往下拉,原本很好看的黄色长裙已经崩起来了,肩头上的吊带也卡进白皙的皮肤里,很快肩头磨出了红色血痕,澜染一无所觉疯狂弯着腰用裙摆遮住脚腕,“嗤啦”,布帛撕裂的声音若隐若现,澜染慌慌张张的左顾右盼头死死往下低,惊惶不安,她的动作也吓到了小猫咪。
福宝猛地跳起蹿进了闵安的房间,澜染也想跟进去把自己藏起来,被闵安拦住了。
澜染缩起头身体贴在大腿上,把自己藏了起来,“你还真以为自己乌龟吗?”闵安第一次看见澜染发病,声音没有那么冷了,却也没有多热情。
闵安蹲下身看着双手紧紧拉住裙摆的手,漂亮的长裙边缘已经变形了,甚至还有撕裂的地方,她是真的很努力在遮掩自己的伤口。
闵安伸手抓住澜染的手,澜染手臂一抖将裙子往小腿缝隙里塞,闵安顺着她的手往脚腕上的石膏看去,白色的石膏包裹住脚腕、脚掌,只留下了五根伤痕累累的脚趾在外面,绷直的脚趾上还有淡淡的粉色指甲油,颜色淡到只有边缘处还有痕迹了。
闵安拉住澜染的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近乎自虐的藏起来中拉出来,如同往日一样,总会最快的时间,将澜染拉出自己的情绪里。
“够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不用藏了。”闵安一只手就锁住了澜染的一双手,目光紧紧盯住澜染,澜染举起手愣愣看向闵安,发丝贴在脸颊上晃动,手指下意识蜷缩成一团。
闵安站起身僵硬地用手拍拍澜染的后背,学着钱阿姨拍自家小孙女的动作,拍在澜染身上,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幅度的安慰了。
她们不熟。
闵安低下头看着呆立的澜染,第一次这个碰瓷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她拿起手机输入了澜染的名字,百度词条下有她一连串的事迹,得过什么奖,跳过什么舞。
百度词条上的女人,优雅明媚,明眸皓齿,长发挽起,一身黑色无袖高领长裙,做出舞蹈姿势蹁跹动人,那双眼里的光,足以穿透人心,闵安低下头看着蓬头散发眼神空洞的女人,和手机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闵安也有些被震撼到了,难怪她的朋友们,那么努力让她振作起来。
闵安的目光落在澜染的腿上,对一名舞者来说,确实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