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惊出一身冷汗,觉得此刻最关键的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问题。
不然穿帮了可咋整!
从这潦草的板车可以看出,这个兽世很原始。
但为什么要在大雪天赶路?而且急着赶路也没有把腿伤的自己丢下,可见这些兽人心性也算淳朴。
但万一让他们发现,现在的阿瑶换了“馅”……
自己估计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记忆呢!记忆呢!原身的记忆呢!!!
不给点提示,自己装都没法装啊!
大概是内心的哀嚎感动了上苍,白瑶脑海里隐隐浮现出她刚才昏睡迷糊的第三人视角。
借助这些信息,她头脑风暴的分析:
已知,原身也叫阿瑶,板车上躺着的大雪豹被称呼为“白将军”,貌似是她的爹,所以姓白。嗯,自己与原身也算是同名同姓,符合穿越基本因素。对了,这货的腿也骨折了,穿越buff+1。
已知,讨厌原身的黑皮姐姐叫阿翎。至于为啥讨厌自己……似乎是因为原身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导致白将军无药可治?但大雪豹伤成这样,还要风雪赶路,有药也很难医好啊……他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赶路,是要逃难吗?
不对,老人家刚才说过,“到了发配地就好了”……
所以,这些豹豹们被发配了?被谁发配的?原身的爹是不是也是被那些人给打伤的?
是部落结怨?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些人会不会趁着他们逃难的途中来袭击?
白瑶越想越害怕,额头上浮出密密的细汗,被冷风一吹,吹得脑门一抽一抽的疼。
她抱着脑袋,蜷缩身体,努力减少被寒风吹的面积。
旁边的小毛茸茸们被风吹得嗷呜嗷呜的奶叫,白瑶心疼自己也心疼它们,连忙招呼道:“过来,我们一起抱团就不会那么冷了。”
说完,她躬身力行地抱了一只小豹子紧贴自己。其他小可爱见状,也遵循本能的靠了过来。
白瑶牵开阿翎给的兽皮袍子,尽可能多护住几只小崽子。她看着雪地里大豹子们,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模糊视线的白雾。
好冷啊,阿翎他们不冷吗?
阿翎他们倒是不冷,此刻,他们十几只豹豹聚在一起,正热火朝天的挖大坑。
白瑶愣了一下,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别挖了、别挖了!”
豹豹们停下爪子,疑惑地望着她。黑皮阿翎就不同了,一脸怒气的瞪着她。
“不要把爸……不要把白将军埋在这儿。”白瑶声弱。
“那你想让白将军埋在哪儿!?”黑皮阿翎压抑着怒吼,“英雄殿么?!”
白瑶有些懵,英雄殿又是哪儿?该死,原身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接轨。
“……我们回不去了。”阿翎声音沙哑,圆眼泛起泪光,“以后都回不去了……我们豹族不再是眷族,你也不再是王庭净使……醒醒吧你。”
该醒醒的是你啊姐姐。
白瑶内心无语,以这大雪豹的身型,即使逝去,也能为板车上的小崽崽们挡住大部分风霜。要是直接埋这儿了,这些体弱的小崽,还有唯一的老人家怎么办,没有了大雪豹挡风,他们绝对没法在风雪里活下去!
当然,白瑶不敢实话实说,毕竟自己刚来,兽生地不熟的,万一整露馅了咋办。不仅帮不了这些可怜的毛茸茸,还会搭上自己。
赔本买卖,坚决不干。